“這瓶鋼筆水,還得送給楊東手里啊。”
陳思宏望著面前的兩瓶鋼筆水,一瓶自已使用,另外一瓶給楊東。
你說領導記不記得楊東?
如果不記得,不可能主動提鋼筆的事情,更不可能送兩瓶鋼筆水。
最后對自已的期望,讓自已為黨和國家服務,為人民服務,實際上這話也是領導讓自已轉告楊東的。
這是領導送了鋼筆水后,對干部的期望。
這一份期望,就跟鋼筆水一樣,有他陳思宏一份,自然也就有楊東一份。
想到這里,陳思宏拿起紅色座機,撥了幾個數字。
“讓林申紅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對,現在。”
陳思宏簡單一句話,便放下話筒。
可能整個吉江省委都要忌憚甚至害怕的第八巡視組的組長林申紅,在他這里卻也不過如此。
哪怕林申紅早就退休,是一個資歷更深厚,黨內有地位的部級領導。
但在他陳思宏面前,也沒什么特殊的。
就憑他是zy辦公廳副主任,林申紅對他就得客氣三分。
更不要說巡視組工作,他陳思宏本就可以正當過問,因為他也是巡視組工作籌備組的成員之一,負責聯絡幾個大部門,諸如中紀委,最高檢,最高法,監察部,反貪總局等等。
林申紅身為第八巡視組的組長,也在自已聯絡的范圍之內。
這本就是他的權限,職權。
林申紅沒有讓他久等,也不敢讓他久等。
時間只過去半個小時,林申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陳思宏辦公室門口。
林申紅頭發早就白了,花白一片,身子有些瘦,身高也不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但精神灼爍,兩雙眼睛很亮。
他穿著一身老式的灰色中山裝,胸口佩戴黨徽。
“林主任,快進來!”
陳思宏見到林申紅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立馬滿臉笑意的起身相迎。
讓林申紅過來找自已,是自已職權導致的,也是在職正部級的權利。
但是起身相迎,則是陳思宏敬愛前輩,禮貌客氣之舉。
不管怎么說林申紅都是一位老牌的正部級領導,甚至在林申紅擔任正部級領導的時候,他陳思宏還只是個正廳級而已。
兩人以前有十年的職務差別。
當然,如今兩人已經掛等號了,甚至陳思宏未來依舊前途無量,林申紅已經走到頭了。
“陳主任,我沒來晚吧?”
“我這年紀大了,胳膊腿都不如以前了。”
林申紅邁步走進來,朝著陳思宏自我調侃著,笑道。
“雖然年紀大了,可你精神頭還很足,不然zy也不會選你擔任第八巡視組的組長。”
“選你,就是充分考慮了你的身體情況,你的精力,還有你的時間,和你的資歷,經驗,能力。”
陳思宏滿臉笑意的指了指沙發區域,然后陪著林申紅坐在了這里。
“可是年紀,終究大了啊。”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好黨和國家交給我的重任啊,這個巡視工作很重要啊。”
林申紅依舊開口,滿臉都是感慨之色。
而語間,也透著對巡視組工作的焦慮和擔憂。
陳思宏起身給林申紅倒了杯茶水,放在茶幾上,然后這才笑道:“林主任,你可以不信自已,但是你得信組織啊。”
“組織交給你重任,那就說明組織上是信任你的,也堅信你能夠完成好這次工作。”
陳思宏完全不接話茬,也完全不順著林申紅話語的意思去說。
他要是順著林申紅這個意思去說,萬一林申紅真的沒有解決好吉江省的問題,以后被人問起來,林申紅說是陳思宏主任讓他放松一些。
這么大的政治上的黑鍋,他陳思宏可不背。
完全不給林申紅找任何理由和借口,此行去吉江省視察,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陳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嗎?”
林申紅知道自已是套不出來陳思宏一句半句了,于是放棄這個算計。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聊一聊第八巡視組即將奔赴吉江省的事情。”
“你們第八巡視組,負責巡視吉江省,為期三個月,從八月十二日,到十一月十二日,共計九十二天。”
“我聽說,你們巡視組先派出暗訪組了?收獲如何?”
陳思宏滿臉笑意的開口,詢問林申紅。
林申紅不意外陳思宏知道暗訪組這件事,隱瞞誰都不可能隱瞞到陳思宏這種zy領導啊。
陳思宏又是巡視籌備組的成員之一,他也有權知曉這一切。
“陳主任,我們巡視組派出了九個暗訪組,分別進駐了吉江省的北春市,以及七市一自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