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去等待巡視組的領導們,又等了大半個小時,結果還是沒有人。”
楊東自顧自的說著,聲音不大,語氣平緩,但就是這樣的語氣,讓巡視組的一些組員都尷尬低了頭。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全程都在車上,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次,沒接到領導們,我有些緊張,有些忐忑不安,我就開始胡思亂想,難道我們紅旗區做錯什么事了嗎?”
“就在這個忐忑的過程中,區紀委接到了正式打來的電話,說巡視組第三站,就在我們紅旗區。”
“那一刻,我心好像落地了,但緊張卻依舊緊張,我怕巡視組領導們真的是因為不滿意,才兩次拖延來紅旗區。”
“我們紅旗區吧,以前發展的確挺慢的,這里是老城區,有很多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老工廠的廠房,甚至還有一些城中村,還有一些鄉鎮村子,都需要我們去治理。”
“紅旗區以往發展不好,我們這些紅旗區的領導干部,心里挺自卑的。”
“再加上巡視組領導們兩次說來紅旗區,兩次都去了其他市轄區,我就更緊張。”
“我生怕招待不好啊,招待不周,讓領導們不滿意,所以呢就得把這件事做好,當個大事辦。”
“燕組長剛才問我,為什么紅旗區又準備水果,又是熱情招待,又是安排住處的,原因就在這里。”
“怕,真的挺怕的。”
“巡視組的領導們有特殊職責和任務,巡視工作重要性不而喻,我們紅旗區最怕得罪各位。”
“所以燕組長問我們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做賊心虛啊,是不是做錯事了啊,是不是有求于巡視組啊?其實都不是。”
“只能說我這個人比較注重細節地方吧。”
“在這里,我也想不客氣的問一句啊,巡視組的領導們,同志們,為什么連續兩次說要來紅旗區,又中途改道了呢?”
楊東說到這里,直接看向組長關此文,問道:“關主任,我們紅旗區是哪里做得不對嗎?不應該吧?我們之前從未有過任何聯系吧?”
“我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啊,到底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當然,領導們有領導們的想法和決定,這一點我們紅旗區所有干部是有共識的,也不會對這件事有任何埋怨。”
“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的不解,希望巡視組的領導,答疑解惑。”
楊東看向燕楚秦,沉聲問道:“燕組長,能解釋一下原因嗎?為什么兩過紅旗區而不入?”
楊東又看向陳海東,沉聲問道:“陳組長,解釋一下,我們紅旗區哪里做得不對?”
“我們紅旗區所有同志,都需要這個答案。”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楊東說到最后,巡視組的全體組員都低頭不語。
就連陳海東此刻也尷尬地低下了頭。
全場唯有燕楚秦依舊抬頭,并且依舊沒有心虛低頭,而是盯著楊東。
楊東這一番話,說得是如此的情真意切,如此的卑微甚至有些可憐,讓整個巡視組的組員們都心開始愧疚,覺得對不住紅旗區地方的同志。
他們此刻被紅旗區如此招待,又是冰鎮水果又是冰鎮飲品,事無巨細。
可回想起這件事,多少有些難為情。
畢竟就是他們的問題,‘故意’耍了紅旗區兩次。
可惜他們愧疚歸愧疚,卻也解決不了,因為決定權不在他們手里。
當然楊東不需要他們解決這件事,只需要他們愧疚就夠了,目的也就完成了。
此刻,巡視組內部,只剩下燕楚秦還盯著楊東。
楊東既然問了,他也給出答案。
“好,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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