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犬雄如同一頭受傷餓瘋獸,接連喚來的幾名寵妾,無論她們?nèi)绾斡帽M手段,那曾經(jīng)令他驕傲的雄風(fēng)卻如同被徹底閹割的公牛,再也無法重振分毫。
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隨之而來的便是他歇斯底里的暴怒和殘忍的虐殺。
又一名小妾被侍衛(wèi)面無表情地拖了出去,衰犬雄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是因為欲望,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殺的人越多,就越發(fā)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無能,這種恐慌幾乎要將他逼瘋。
就在這時,寢宮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著素雅宮裝,懷抱一個裹在明黃色襁褓中嬰兒的年輕女子,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jìn)來。
她容貌艷麗,眉眼間帶著令人迷醉的風(fēng)情,正是被狄戎人從榮城擄掠而來的女人,蓮姬。
衰犬雄正處于暴怒的余波中,看到她進(jìn)來,尤其是看到她懷中那個穿著縮小版龍袍的嬰兒,煩躁地喝道:“你抱他來做什么?滾出去,別在這里礙眼!”
蓮姬身子微微一顫,抬起眼,眼中迅速蒙上一層委屈的水霧,聲音柔弱帶著泣音:“大人……您別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妾身是聽說您心情不好,想著抱皇兒來看看您,或許能寬慰您一二……您這樣兇,會嚇到咱們兒子的……”她說著,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嬰兒抱緊了些,仿佛尋求庇護(hù)。
“咱們兒子……”這四個字如同帶有某種魔力,讓衰犬雄狂躁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了一絲。
他渾濁的目光落在那個嬰兒身上,是啊,他還有這個兒子。
這個流著他衰犬家血脈,如今被他扶上王位的兒子,這是他權(quán)力的延續(xù)。
他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語氣依舊不耐,卻緩和了些:“罷了,過來吧。”
蓮姬這才怯生生地走近床榻,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微微福身。
她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底深處的冰冷恨意。
昨日深夜,一個自稱沈桃桃派來的神秘人,通過她身邊唯一可信的老嬤嬤,悄然遞給她一小包無色無味的藥粉,并傳達(dá)了詳細(xì)的計劃。
這藥粉,據(jù)說能讓人短時間內(nèi)重振雄風(fēng),但代價巨大……為了回家,為了擺脫這個魔窟,為了殺了眼前這個惡魔為她全家報仇,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wù)。
“大人……”蓮姬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與誘惑,“妾身見您近日郁結(jié)于心,身子不爽利……妾身家鄉(xiāng)曾有一秘方,或可……或可助大人暫解煩憂,重展雄風(fēng)……”
她說著,白皙的手指看似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給侍衛(wèi),實則指甲縫里早已藏好了那細(xì)如塵土的藥粉。
衰犬雄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傷口的疼痛,一把抓住蓮姬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說什么?秘方?在哪里?快!快給本王!”
蓮姬痛得蹙眉,卻強忍著,故作嬌羞的低聲道:“大人……您輕點……這秘方……需……需妾身親手……涂抹方能見效……”她說著,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著,帶著決絕的意味,悄然探向衰犬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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