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你把門閂-->>好,早點歇著。”趙大虎對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吳寡婦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門,消失在夜色里。
吳寡婦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又看看桌上還沒收拾的碗筷,心里又是解氣又是茫然,她依閂好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另一邊,沈桃桃在阿婆家聽得隔壁動靜小了,又聽見趙大虎帶著人出門的腳步聲,立刻來了精神,拉起鐵蛋的手:“走,鐵蛋,看熱鬧去。”
“啊?桃丫姐,去……去哪看啊?”鐵蛋還有點懵。
“當然是去村長家。”沈桃桃眼睛亮晶晶的,“你爹把你爺奶和二叔都拎走了,肯定有大事。咱們去瞧瞧,給你爹壯壯聲勢。”她心里好奇得要命,這趙大虎,雷厲風行,剛回來就要搞事情,她得去看看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真靠得住。
阿婆在屋里嘆了口氣,也沒阻攔,只是叮囑了一句:“桃丫,看著點鐵蛋,別靠太近,小心濺一身血。”
“知道啦阿婆。”沈桃桃應了一聲,拉著鐵蛋,悄咪咪地跟在了趙大虎他們后面,保持著一段距離。
村長家離得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村長剛準備睡下,聽見急促的敲門聲,披著衣服出來開門,一看門口這陣仗,也嚇了一跳。
趙大虎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門口,手里還拎著癱軟的趙老歪和趙婆子,后面跟著滿臉是血,畏畏縮縮的趙二賴。
“大……大虎?”村長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你……你沒死?你咋回來了?這……這是咋回事?”
他第一反應就是趙大虎是不是當了逃兵,心里咯噔一下。
這年頭,逃兵被抓到可是要殺頭的,連累村里都要倒霉。
他趕緊把幾人讓進院,關上院門,壓低聲音,又急又氣地對趙大虎說:“大虎啊,你……你糊涂啊,咋就這么回來了?要是讓抓壯丁的發(fā)現(xiàn),你可就沒命了。趕緊的,今晚就在我家柴房湊合一宿,明天天不亮我就想辦法送你出山躲躲。”
村長是看著趙大虎長大的,雖然恨他爹娘不爭氣,但對這個老實孩子還是有幾分憐惜,不忍心看他送死。
趙大虎看著村長真心實意的擔憂,冰冷的神色緩和了一瞬,他把手里兩人扔在地上,對村長抱了抱拳:“六叔,好意心領了。我不是逃兵,您放心,不會連累村里。”
他沒多說自己的真實身份,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村長將信將疑,但看他氣度沉穩(wěn),不像說謊,稍微松了口氣,但還是勸道:“就算不是逃兵,你也得低調點啊,這么大張旗鼓的,萬一……”
趙大虎打斷他:“六叔,今晚來找您,是有件事,需要您做個見證。”
“啥事?”村長疑惑。
“重新分家。”趙大虎吐出兩個字,目光掃過地上癱著的三人,冷冽如刀,“徹底分清楚。該是我媳婦和孩子的,一分不能少。”
村長瞬間明白了,這是回來給老婆孩子撐腰來了。
他看了看地上狼狽不堪的趙老歪一家,又看看氣勢逼人的趙大虎,心里嘆了口氣,點點頭:“行,你說,怎么個分法,六叔給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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