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召集了周瑩,季歲歲,阿衡等得力干將,開始大刀闊斧地推行一系列新的舉措。
這些舉措,帶著她來自現代思維的獨特印記,卻又巧妙地與北境的實際情況相結合。
“要想富,先修路,多經商。”沈桃-->>桃在議事廳里,目光灼灼地和季歲歲他們說,“咱們北境,有上好的皮貨,藥材,山珍,瓷器,以前就是路太難走,商隊來得少,賣不上價錢。現在,咱們自己組織人手,把通往西域的主要商道拓寬夯實,設立官辦的驛站,提供食宿和保護,鼓勵商隊往來。”
她成立了一個新的部門,“北境商貿司”,由精于算計的阿衡主要負責,軍城不同于其他地方,阿衡早已換回女裝,不僅沒受到歧視,大家反而更佩服這位神算子。
商貿司不僅組織北境的特產外銷,還主動引進西域的香料和寶石。
她鼓勵軍城內有手藝的人家開辦作坊,統一標準,打上“北境”的印記。
“光賣原料不行,咱們得學會加工。”沈桃桃對著萬大叔和他手下的工匠說道,“皮子,不能光賣生皮,要鞣制好,做成皮襖,皮靴,皮帽。這些要是不懂,可以外包給春娘的作坊去做。”
轉身又告訴南雨:“藥材,不能光賣草根,要請郎中研究,制成方便攜帶的藥丸,藥膏,這樣價錢能翻好幾倍,你可以和醫術高明的林半夏聯手賺這筆錢。”
她還和南雨一起大力推廣農業改良。憑借模糊的記憶,她讓人試種耐寒高產的作物,改進農具,興修小型水利。雖然很多嘗試失敗了,但成功的經驗也在慢慢積累。
軍城周邊的農田,收成一年好過一年。
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軍城的主街,車馬往來,絡繹不絕。
街道兩旁,新開的店鋪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皮貨店,藥材行,飯莊,客棧……甚至還有了一家專門售賣各地流行的話本子的小鋪子。
多年前冬季難熬的百姓家里,如今也能見到更多的糧食儲備,炕頭上鋪著厚實的新毛氈,孩子們碗里多了油腥。
因為商貿繁榮,稅收增加,軍餉和撫恤金也能按時足額發放,將士們士氣高昂。
沈桃桃每天都很忙碌,不是在校場查看新兵訓練,就是在田間地頭察看作物長勢,或是在商貿司與阿衡核對賬目,又或是親自接待艾麗卡的大商隊洽談合作。
她曬黑了些,卻更顯精神煥發,眼神明亮,充滿了干勁。
偶爾,有從中原回來的商隊首領,在匯報完生意后,會閑聊幾句京城的見聞。
“沈姑娘,您是不知道,如今京城可大變樣了,攝政王殿下真是位明主,把之前那些苛捐雜稅都免了,貪官污吏抓了一大批,老百姓總算能喘口氣了。”
“是啊,聽說王爺每日勤政,事必躬親,還親自到民間體察疾苦呢,四海升平,真是難得的好光景。”
每當聽到這些,沈桃桃正在翻看賬本的手,會微微停頓一下。
她臉上不會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輕輕“嗯”一聲,或者淡淡說一句:“是么,那很好。”
然后,她會很快將話題引回北境的商貿上,仿佛那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那個權傾天下的男人,與她再無瓜葛。
只有夜深人靜,她獨自一人望著南方星空的時候,眼底才會流露出一絲悵惘。
她會想起那個千軍萬馬前將她護在身后的男人。
但這份思念,如同深埋的種子,被她用繁忙的事務牢牢地壓在心底最深處,從不輕易觸碰,更不會讓任何人察覺。
她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
北境,在她的帶領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煥發著新的生機。而她沈桃桃,也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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