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邱玉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那艘已經駛遠的小船,望向那個氣度恢弘的男子背影。
玄鐵鞭和景字,她幾乎就能確認,那人是北境謝云景,已故的攝政王,他的隨身兵器,正是玄鐵鞭。
巨大的震驚讓她僵立原地-->>,她再想看清時,那小船卻似借了風勢,速度極快,已然化作碧波盡頭的一個小小黑點,再也看不清船上人的模樣。
一切發生得太快,如同幻覺。
但手中那沉甸甸的玄鐵鞭,以及鞭把上那個“景”字,都在無比真實地告訴她,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邱玉緊緊握住手中的玄鐵鞭,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她面向小船消失的方向,雙膝一彎,深深叩首。
“將軍放心,邱玉在此立誓,必以此鞭,護一方百姓,懲奸除惡,絕不辜負將軍今日贈鞭之托,絕不辜負……這清明盛世。”
她久久沒有起身,直到那艘載著傳奇的小船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邱玉將玄鐵鞭收好,轉身看向等待的衙役和那對獲救的母女,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我們回衙。”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干練,卻多了一份力量。
沈桃桃和謝云景繼續旅程。
在船上飄蕩了幾日,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時,沈桃桃甚至覺得有些發飄。
謝云景穩穩地扶著她,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岸上煙火氣的渴望。
他們選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繁華熱鬧的鎮子上了岸。
鎮子今日似乎格外喧囂,人流如織,尤其是鎮中心那家最大的“狀元樓”酒樓附近,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一問才知,今日正是本省鄉試放榜的日子。
“倒是趕巧了,湊個熱鬧去。”沈桃桃興致勃勃,拉著謝云景就往人群里鉆。
謝云景護著她,兩人好不容易擠進了狀元樓,要了二樓一個臨窗的雅座。
從這里望下去,正好能將樓下街道和對面張貼的榜單盡收眼底。
樓下人聲鼎沸,新晉的舉人們意氣風發,家人朋友圍在一旁道賀,好不熱鬧。
更有不少衣著體面的富戶人家,目光灼灼地在那些年輕有為的舉子身上打轉,顯然存了“榜下捉婿”的心思。
沈桃桃看得津津有味,正要點幾個本地特色菜,忽聽樓下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嘩聲。
她好奇地探頭望去,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名身著石榴紅長裙,頭戴赤金步搖的艷麗女子,帶著一個同樣俏麗的小丫鬟,徑直走向一位正被幾人圍住道喜的書生。
那女子生得明艷大氣,行為也潑辣直接,毫不避諱周圍的目光,走到那書生面前,脆生生地道:“魏公子,恭喜高中。”
那被稱作魏公子的書生,面容還算清秀,此刻臉上帶著幾分自得,看到這女子,眉頭卻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棄,但很快又被虛偽的笑意掩蓋。
他周圍幾個同伴見狀,開始起哄打趣:
“魏兄好福氣啊,柳小姐這是迫不及待要來捉婿了?”
“是啊是啊,柳小姐對魏兄當真是一片癡心,日日牽掛啊。”
“只是……這般急切,未免有失矜持,不知羞了些吧?哈哈……”
那柳小姐聞,臉色微沉,她身旁的小丫鬟已經氣得豎起了眉毛。
魏公子似乎很享受這種被追捧又被佳人“癡纏”的感覺,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無奈的姿態,對那柳小姐道:“柳小姐,你的心意,魏某一直知曉。你總是這般癡纏于我,用情至深令人動容,魏某也非鐵石心腸。只是……”
他的聲音故意又提高了幾分,仿佛是為了讓周圍所有人聽清楚:“你畢竟是商賈之女,身份實在卑微。我如今既已中舉,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若娶你為妻,于仕途有礙。不過,我與家母商議過了,念在你一片真情,可納你為妾,也算全了你的心意,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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