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亦琛而,從前是秦音想要拓展的天地并沒有到達這個危險層級,他自然也不想秦音去為了一個墨夫人的身份冒險接近墨家暗衛(wèi)營的人。
不過這次的情況,恐怕秦音已經(jīng)知道墨家暗衛(wèi)營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她今后要與整個墨家暗衛(wèi)營接觸的時候還不少,小姑娘總是想要先用自己的實力去征服他人,殊不知只要他站在她身后,小姑娘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可,那樣的話秦音就不是秦音了。
他理解秦音想要成長起來的心,自然也愿意為她的成長保駕護航。
只是這次,他的失誤反倒是讓秦音反過來護著自己了。
想到這里,墨亦琛忍不住又開始懊惱了。
秦音怕依偎著墨亦琛又讓他傷口撕裂開,她輕輕撥開他的懷抱站了起來。
“今晚我睡沙發(fā),你的傷不能再被隨便碰到了。”
秦音理智占領高地,雖然她也很擔心墨亦琛,也想要依偎在他的懷抱里感受著他身上獨屬于他的氣息與溫度。
可,墨亦琛的傷勢不能再有任何加重的可能。
墨亦琛卻不愿意,知道小音有這個心就好了,至于養(yǎng)傷……還是將妻子摟進懷里能讓他更安心。
“放心,我今晚什么也不做,不會碰到傷口的。”
墨亦琛抬眸看著秦音,一雙深邃沉寂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隱隱的笑意,分明是那樣死板的山,卻因為秦音而仿若時刻都有穿堂風而過。
他抬首,孱弱著又咳嗽了一聲,蒼白的容顏又掠過一絲病態(tài)。
秦音看得蹙眉,但還是乖乖順著墨亦琛的話小心翼翼躺到了他身邊,大多數(shù)時候秦音是極致地冷靜理智的,可是在墨亦琛面前它可以做回一個被呵護著重視著的小姑娘。
墨亦琛有他的放縱與孩子氣,秦音自然也想包容他的孩子氣。
兩個人的感情始終是相互的,秦音躺到了墨亦琛身邊,感受著男人輕輕側過身,還是在不動傷口的前提下將自己半攏進懷里。
兩人都累了一天了,此刻躺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與熟悉的氣息。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病房外傳來焦急地踱步聲。
墨亦澤自己剛換完藥就準備來監(jiān)督自家大哥也換藥,門外的洛思楠已經(jīng)等了挺久了,沒得到許可他也不敢擅闖病房。
畢竟他可從醫(yī)生的口中得知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是墨夫人秦音在里面照顧,他們這些人雖然是醫(yī)生但也不能隨便擅闖兩夫妻的私人空間。
一時間局勢陷入兩難。
“這怎么回事?難不成我大哥的病情加重了……秦音嫂嫂不敢告訴我們……”
“哎喲,大哥也真是的,身體都那樣了,總不能還在為咱們墨家的生計努力吧,這哪里使得啊!”
墨亦澤在門口轉來轉去,自己胸口纏著的繃帶都急得滲出血跡了。
秦音被這聲音吵醒,她緩緩睜開眼,有些狐疑地望了一眼病房門,又看了一眼似乎早就醒來正靜靜摟著自己的墨亦琛。
這男人,不是醒著嗎?
要換藥,就讓醫(yī)生和小澤進來啊。
杵著作甚?
“你什么時候醒的?”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秦音撐起身子從墨亦琛的懷里坐起來,她趕緊檢查了一下墨亦琛的傷口,抬手便直接扯開了男人的衣服,只見墨亦琛已經(jīng)換了一件寬松的棉質(zhì)襯衫,此刻卻被秦音扯得松松垮垮掛在肩頭,再搭配上他這一身虛弱勢態(tài),有種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咳咳……好多了。”
“小音不用擔心,我這傷并不嚴重。”
墨亦琛臉色有些不自然,這樣的傷當然不算嚴重,因為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最嚴重的當屬墜機那次,甚至那時候他都以為自己會真的死在那場看似意外的事故里。
秦音起身,臉色有些難看。
這傷都這樣了,即便她是個醫(yī)生,知道傷勢雖不危及生命,但要說這是小傷那也是在瞎扯淡。
“我給你檢查好了,你自己不清楚……”
秦音準備自己動手給墨亦琛檢查換藥,她昨天確實太累了,而且又依偎在墨亦琛這樣熟悉的懷抱里,不知不覺便放下了戒備睡了過去。
現(xiàn)在日上三竿,照理說也得到了墨亦琛換藥的時間。
她不想耽擱,就要自己動手。
“沒事,讓小澤他們進來吧,墨家暗衛(wèi)營有專屬的醫(yī)生,你之前才給外公動了手術,還有那么多事要你處理,每一件都是極其耗費精力的,我這傷不算嚴重,還是讓暗衛(wèi)營的醫(yī)生來吧。”
墨亦琛撐著身體坐起來,拿出手機發(fā)了訊息,病房的門這才被人急急忙忙地推開。
“哎喲我的哥啊,你可總算是醒了,你要再不醒來我才真是要成千古罪人了。”
“老爹得知你是因為救我才重傷的,這可準備直接殺到南省來找我麻煩呢。”
墨亦澤哭喪著一張臉,自己身上的傷還沒換藥呢,便一直記掛著大哥的傷勢,昨晚有沒有睡都是個問題。
此刻眼底的烏青倒是騙不了人。
墨亦琛沒說話,只是看了洛思楠一眼,并不意外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來這次在南三角鬧出的動靜不小,京市那邊的暗衛(wèi)i營都已經(jīng)派人出動了。
“墨總。”
洛思楠被墨亦琛這一眼瞥得有些不自在,畢竟他過來這里還是有些私心的,更是為了自己的妹妹洛思思而來。
這些想法自然是逃不過墨總的眼睛,只是現(xiàn)在更重要的還是給墨總治傷。
“到換藥的時間了。”
洛醫(yī)生一邊說,一邊視線悄悄掠過站在一旁的秦音,此刻秦音衣著整齊,頭發(fā)也沒有凌亂的痕跡,倒也不像是墨亦澤擔心的那種問題。
“嗯。”
墨亦琛點點頭,他的傷勢他不想讓秦音太去插手,可墨亦澤卻不這么認為,他哥傷得有多重他是知道的,那可是爆炸的傷,嚴重到傷及五臟六腑的,現(xiàn)在卻還能坐起來好好說話,這秦音簡直是他們家的活菩薩啊。
要他看啊,還是秦音親自照管自家大哥的傷勢最好。
洛思楠來添什么麻煩。
“墨總的傷勢很重,在換藥之前需要再精密地檢測一下心臟情況,醫(yī)療室里有儀器設備,我來攙扶您進去吧。”
洛醫(yī)生的本意還是好的。
墨家暗衛(wèi)營的人雖沒怎么見過秦音這位墨夫人,但秦音在京市乃至國際上那么大的名氣,他們想不認識都難。
只是很清楚這位墨家小夫人可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她所處的世界還是在墨爺?shù)谋Wo之下,不用面對更深層危險的境地罷了。
他們看秦音,倒有種隔著一層保護屏障窺伺的感覺。
不敢多看,但都十分好奇。
可這一次,秦音所展現(xiàn)的實力也讓他瞠目結舌,說不準今后……這位墨夫人還能帶給他們更多的驚喜呢。
這么想著,洛醫(yī)生有些失神。
“不必了,我自己進去。”
墨亦琛擺手,他強忍著痛苦起身,只覺得每動彈一下呼吸間的疼痛感便壓抑著胸口處的傷,讓他幾近喘息不上來。
“嫂嫂,煩請您扶著大哥吧,他這人孤僻古怪得很,不喜歡外人觸碰。”
“你是內(nèi)人,你不一樣~”
墨亦澤沒好氣地開口,就知道自家大哥那嬌弱樣兒是矜貴病犯了,連他都不敢上去攙扶呢。
更別說洛醫(yī)生了。
碰到大哥的衣角都算完了。
墨家別墅的病房設計十分完善,病房的背后就是一個小型的無菌手術室,里面各種各樣精密的醫(yī)療儀器都配備齊全,價值皆是不菲。
平日里即便是沒在用,那也是備著了的。
此刻洛醫(yī)生要檢查,自然是要把墨亦琛給請進去。
奈何,墨亦琛這時候還有些耍小性子。
就在墨亦澤提出這個建議后,墨亦琛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嬌弱地看向她。
得――秦音可最受不了男人這么委屈巴巴的目光了。
“好。”
秦音點點頭,上前攙扶著墨亦琛走向無菌手術室內(nèi)。
她步入這里,一邊好奇地打量起這些醫(yī)療器械,一邊估算著這里面的價值。
進了手術室,墨亦琛依舊不讓洛思楠給自己拆繃帶和換藥。
洛醫(yī)生也知道自己這是直接成了電燈泡了,可他的專業(yè)素養(yǎng)又在這里,雖然口頭上也聽到墨小少爺夸獎了秦音的醫(yī)術如何如何。
但,這行醫(yī)問道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做的。
秦音的實力如何,他到底是沒見過。
也實在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