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暴雨如注。
天海市,張家莊園。
張康陽心驚膽戰,目光緊緊定格在眼前女人身上。
一身火紅色的薄紗長裙裹著那副要人命的身段。
薄紗底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妖嬈至極。
酒紅色的長發,襯得那張臉又妖又艷。
然而張康陽此時卻有些緊張。
“姑…姑娘,您是?”
這女人只字未語,卻揮手間將三個先天境界的供奉掀翻了出去,恐怖如斯。
朱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眼中帶著玩味。
“秦王府。”
張康陽腦子瞬間炸了。
是王府的人?
是王爺派來的人么?
還是那三個養子派來的人?
張康陽心里頭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猛地彎下腰,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不知…不知姑娘駕臨,有何吩咐?”
“天海張家每年的供奉一分不少,準時準點!王府但有差遣,老奴必以命相搏!”
朱雀沒說話,緩緩坐在沙發上。
兩條修長筆直,裹著火紅薄紗的腿,就那么盤在了一起。
像盤踞在獵物巢穴里的美艷毒蛇。
“我想得到小王爺的信息!”
張康陽的心猛地一抽!
果然是沖少主來的!
“聽說…小王爺救過你的命?”
張康陽頭皮發麻!
說還是不說?
說了會不會害了少主?
若不說,眼前這關怕是過不去!
張康陽一咬牙,心一橫,豁出去了!
“五年前王爺蒞臨天海,我在邊上伺候著。”
“那時曾見過小王爺一面,但沒敢抬頭,小王爺模樣沒瞧真切,只是留下了小王爺的電話。”
“當時小王爺打電話讓我出手幫襯過天海蘇家!”
“后來就聯系的很少了,小王爺喜歡清靜!”
“直到不久前……”
“我被人下了黑手,是小王爺硬生生把我拽了回來!”
“其他的了解的就不多了!”
張康陽主打一個坦白從寬,只求這瘟神趕緊走!
朱雀笑意不變,勾魂攝魄的眼睛依舊盯在張康陽身上。
“這么說,咱們的小王爺沒有特殊之處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朱雀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前面紅袖、屠夫那倆倒霉蛋的教訓,可還熱乎著呢!
這小王爺邪門得很!
張康陽冷汗直流。
這女人的壓迫感實在讓他喘不過氣!
“小王爺似乎沒什么特殊之處,只是醫術很神,能從閻王手里搶人!”
“賭石也很厲害,不久前天海第一賭石宗師鬼手栽在了他的手里。”
“別的老夫就真不知道了,老夫說的話句句屬實!”
朱雀沒說話,依舊笑盈盈地看著他。
驚心動魄,卻也讓人心膽俱裂。
時間一秒一秒地熬。
張康陽感覺自己快被這無形的壓力碾碎了。
終于,朱雀紅唇再啟:“那他的武道呢?”
張康陽搖頭:“這個真不清楚,小王爺很低調,很少露面。”
“只是一味的幫襯天海蘇家和蘇清歡,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小王爺似乎在鬧離婚。”
“跟天海葉家小姐走的挺近。”
“至于武道,就不清楚了,從沒見他出手過。”
朱雀點頭,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許久后起身,一語不發,轉身向外走去。
火紅色的身影帶起一陣香風。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每一下都像踩在張康陽的心尖上。
直至女人消失,張康陽才回過神來。
那女人,真特媽是人間絕色,也真特媽是催命符!
張康陽雙腿一軟,猛然躺在了沙發上。
“閻王…這特媽是活閻王啊…”
癱了足足有五分鐘,張康陽才抓起茶幾上的手機撥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張康陽就開口了:“少主,出事了!”
“剛剛有個長得很像妖精的女人,專門來張家打聽您了。”
“并且那女人特意問了您的武道實力。”
“少主您千萬要當心,那女人太邪門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依舊平靜。
“嗯,知道了。”
“不久前,來過兩個。”
“但是被我殺掉了。”
嘶!
張康陽倒抽一口冷氣,頭皮炸裂!
“少主,這女人肯定來者不善,要不我派人去保護你吧?”
他已投靠了秦川這個真少爺。
小少爺若在天海出了事,王爺絕不會放過他。
其他幾個養子,只怕也要殺人滅口。
“不用了。”
“那女人不來則罷,來了我自己會料理。”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被掛斷,干脆利落。
張康陽臉色有些凝重:“小王爺您可得挺住啊!”
“你要是死了,我全家老小都得跟著你陪葬啊……”
轉身走向偏房,里面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關公!
紅臉長髯,青龍偃月刀寒光閃閃,端的是威風凜凜,正氣浩然!
張康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青煙裊裊升起。
“關二爺在上!求您老人家顯顯靈!”
“保佑我家小王爺平安度過此劫!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啊!”
天海,似乎又要起風雨了。
天海云闕!
盤腿坐在床上的秦川臉色有些陰沉。
秦王府的人不久前才派了兩個殺手。
沒想到如今竟然又來了。
究竟是誰這么急迫的要弄死自己?
秦川冷笑。
不來也就罷了,若來了,他必要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