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回去準備。
冰啤酒!
油光锃亮、滋滋冒油的烤串!
大蝦、生蠔、鮑魚等各色海鮮……
許多食材堆上紙鳶面前的小塑料桌。
場面多少有些荒誕!
又特媽美得驚心!
紙鳶捏起一根烤得焦香、油星四濺、裹滿孜然辣椒的羊肉串。
抬眼看向門口。
秦乾坤還杵在那兒。
離這兒至少有三四米,不過秦乾坤似乎有些不滿。
紙鳶心里輕笑,這虛偽的家伙,估計不愿意來吃燒烤。
似乎怕這里的煙火氣玷污了他矜貴的高定。
“秦二爺?”
紙鳶晃了晃油亮的肉串:“想不想嘗嘗這美味的燒烤?我請客。”
語氣中,有三分戲謔七分試探。
秦乾坤臉上的完美笑容有點掛不住,眼底的嫌棄是生理本能。
他沒吭聲,身體卻很誠實,又往后悄無聲息挪了半步!
看到秦乾坤的模樣,紙鳶笑了。
笑聲清脆,在嘈雜中格外刺耳。
“噢……懂了。”
紙鳶拉長調子,了然點頭:“是了,您這云端上的體面人,怎能屈尊吃這簡單的燒烤?”
“你是害怕吃了這里的食物,第二天竄稀吧?”
句句帶刺,句句見血,每一句話都是濃濃的諷刺。
秦乾坤表情僵了一瞬。
操!
這個女人,原來不是這樣的,現在是怎么回事?嘴怎么變得這么毒了?
“紙鳶小姐喜歡便好。”
“見你放松,我心甚慰。請慢用,我在此相候。”
雙手插兜,微微頷首,姿態端得十足。
就那么往那兒一站,高貴的氣場撲面而來,似乎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兩個世界!楚河漢界!
紙鳶看著他這副寧死不下凡的德行,嘴角那點弧度徹底涼透。
呵,無趣!
活得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演得像拿尺子量過的戲!
骨子里的虛偽,隔著三條街都熏人!
要不是因為和這家伙是舊識。
她根本不可能看這家伙一眼,這虛偽勁,實在讓人受不了。
她低頭狠狠咬下一大塊肉!
香!真特媽香!
粗糲的孜然,滾燙的油脂,炭火燎過的焦香……
一股子香氣猛然炸開在她被山珍海味馴化的舌頭上!
夠勁!過癮!
灌一大口冰啤酒!
嗝兒……
氣泡頂著廉價麥芽的澀,帶著透心涼的刺激沖上來!
爽!
眼角余光掃著門口那個遺世獨立、滿臉嫌棄的假人。
紙鳶心底冷笑。
秦乾坤不愿意吃?
也好,只怕這家伙,這輩子也沒多少機會吃燒烤了。
因為秦乾坤這個家伙不一定能活過這個夏天。
她那只見過一面的未婚夫,已經來到魔都了。
并且已經準備要和秦家的那三個養子過招了。
那家伙有秦王爺的支持,這三個養子不一定能贏。
秦王爺養這三個家伙,本身就是為了磨練小王爺用的。
那家伙可是滿身的戾氣呢!
秦家小王爺若能勝,這三個家伙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秦家小王爺若輸了,那她會親自送他們上路。
請他吃路邊攤,已經是她最后的誠意了。
既然他不愿意吃,那就去黃泉路上餓著吧。
她不再看秦乾坤,埋頭風卷殘云!
仿佛徹底融入了這世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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