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奪命書生眼睛閃著毒蛇般的光:“機會難得。”
“那野種落單了。”
“或許可以借此機會鏟除那個野種。”
“此獠不除,后患無窮。”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只要做得干凈……王爺就算震怒,頂多各打五十大板。他培養你們三位公子將近十年,情分總還是在的。”
“死人……可爭不了家產。”
秦乾坤的呼吸粗重起來。
眼底的殺意,如同沸騰的巖漿,瘋狂翻涌!
照片里秦川摟著紙鳶腰的手,紙鳶那刺眼的笑容……不斷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
殺了這野種!
現在!立刻!
他手指顫抖著,幾乎要按下那個安排死士的快捷鍵!
但……
腦海里猛地閃過老王爺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呼……”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殺意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扭曲的陰沉。
“不行,太危險了。”
“那老東西心思難測。”
“再等等。”
奪命書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還是恭敬低頭:
“是,二爺。那……就讓他再多活幾天。”
秦乾坤不再看照片,疲憊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膝蓋。
秦川……紙鳶……
你們這對狗男女……
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好戲……還在后頭!
……
秦川與紙鳶肩并肩,在街道上閑逛。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動,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又曖昧的氣氛。
是從秦川肚子里發出來的。
紙鳶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眼波流轉,媚態橫生:“怎么?我們小王爺……肚子唱空城計啦?”
秦川老臉一紅,有點掛不住:“咳……修煉忘了時間。”
紙鳶眼睛倏地亮了!
像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她晃了晃秦川的胳膊,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正好!我知道個地方!”
“剛才發現一家寶藏燒烤店!味兒特正!”
她歪著頭,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貍。
“要不我陪你過去看看?”
“不過我可吃不下啦,剛塞了一肚子肉串呢……只能陪你喝點小酒啦!”
燒烤?路邊攤?
秦川挑眉:“走著!”
他大手一揮,反客為主,一把牽住紙鳶微涼的小手。
“帶路!今晚小王爺請你……呃,請你喝酒!”
紙鳶被他溫熱粗糙的大手握著,心里微微一蕩。
沒掙脫,任由他牽著。
兩人像一對真正的情侶,十指相扣融入了喧鬧的人流。
紙鳶輕車熟路,七拐八繞。
很快,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滋啦……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的聲音,孜然辣椒面的霸道香氣,啤酒瓶碰撞的脆響,還有鼎沸的人聲……
“就是這兒!”紙鳶指著前面那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燒烤大排檔。
正是之前她和秦乾坤來的那家!
兩人牽著手,走到門口。
正在烤架前給一把肉串瘋狂撒孜然的老板,下意識抬頭。
一眼!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手里的孜然罐“哐當”掉在烤架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臥槽?
是剛才那個美得不講道理的仙女!
她……她又回來了?
還……還帶了個男的?
老板的目光,死死釘在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上!
再看向那男的……
黑色襯衣,黑色休閑褲,黑色皮鞋,碎發下眉眼鋒利,嘴角帶著點痞笑,一身掩不住的江湖氣!
好一位俊后生!
跟之前那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嫌他這兒臟的裝逼犯相比,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老板腦子里“轟”一聲!
想起來了!
仙女剛才走的時候說啥來著?
“下回……興許就領著我男人,一塊兒來。”
臥槽!
真帶來了啊?
老板激動得手都抖了!
這仙女說話……真特么算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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