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一小時這個界限,原因就在于小腿上的血管不流通了之后,肌肉供血最多只能缺失一個半小時。
    如果算上縫合時間,麻醉是必須要在一小時內(nèi)送達才能保證這條腿后續(xù)可以恢復(fù)。
    不然唐晚晚的操作最多也就是保住了他的命,這條腿估計到了醫(yī)院也是截肢的命。
    “趁著你現(xiàn)在還清醒,忍著點疼我和你說幾句話。”
    看到男人點頭,唐晚晚這才繼續(xù)開口。
    “我是個獸醫(yī),人類醫(yī)學(xué)只是有過一份接觸,有一個急救證書并沒有職業(yè)證書。”
    “我對你身上的一切操作都是建立在急救的基礎(chǔ)上,且合法合規(guī)。”
    “你自己的腿應(yīng)該很清楚怎么回事,我不一定能保得住,只能盡力去嘗試讓你撐到醫(yī)院。”
    “現(xiàn)在山下大風(fēng),直升機上不來你只能等到明天早上的救援隊來了才行。”
    “懂了沒?”
    聽到了唐晚晚的話,男人也點了點自己酸痛的脖子。
    “我知道,能活著就行了!”
    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是很難理解那種孤身一人等死的絕望。
    當華哥意識到自己發(fā)燒,而且全身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支撐他繼續(xù)前進的時候,他也給自己找了葬身的地方。
    沒錯,那個山洞就是華哥精心挑選的!
    雖然可能有食肉動物的存在,但若是救援隊來的快一些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他算是完好的遺體。
    更何況林子里很多動物都是不吃腐肉的,作為動物行業(yè)的一員,他對這點也算是十分了解。
    只是沒想到,命運的變化要比死亡來的快了一些。
    等他感受到身上的疼痛,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只大白虎正拖著他一路狂奔。
    感受著石頭和身體的碰撞時,他想了很多。
    想到了自己是要被投喂給幼崽還是受傷的老虎,也想過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臨死前還要經(jīng)歷一次這種折磨。
    但絕對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得到同類的救助。
    能活著,這就是華哥此時唯一的希望了,哪怕就是這條腿真的保不住,但留著一條命在一切都還有可能。
    或許是人命再催促,也或許是今夜月光的明亮讓路好走了不少。
    四十分鐘左右的時候,有三個人就拿著經(jīng)緯儀從遠處鉆了出來。
    明亮的頭燈和他們手中的急救箱都證明了,這伙人就是來送麻醉的。
    “時間來得及不?”
    三個人喘著粗氣將麻醉交給了唐晚晚,一雙擔憂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躺著的華哥。
    “來得及,寒醒幫我!”
    唐晚晚將藥箱中的麻醉取出來,飛快稀釋之后朝著華哥走了過去。
    一針刺入,倒數(shù)十個數(shù)后,就看到華哥兩眼一翻直接睡了過去。
    “消毒,血管縫合,燈光一定不要動!”
    野外環(huán)境比不上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哪怕只是輕微的晃動都會影響傷口的縫合。
    “放心,手很穩(wěn)!”
    “這邊再來個燈光!”
    唐晚晚看了一眼縫合處的情況,隨后也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殷東。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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