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癥。
那是無法根治的疑難雜癥,哪怕是每代神醫谷主都要花費數年、十數年的時間去研究、破解。
三十四年前,薛銘不過二十出頭,竟然把心思打到了奇癥上。
陳瀅聽到這里,下意識問道:“是我們師傅越禮了嗎?”
單雄搖頭:“奇癥這東西,誰都可以研究,不存在越禮。”
“真正鑄成大錯的問題在于……”
“你們師傅把念頭打到了小師妹的頭上。”
此話一出。
陳毅、陳瀅頓時嚇了一跳。
單雄繼續說道:“你們的九師叔之所以入谷學醫,被老谷主收為弟子,是因為她本身就患有一種奇癥。”
“她患的病很奇特,自出生起,體內便充滿了藥毒。”
“這些藥毒會帶來極大的痛苦,而且會削減藥物的效果。”
“每日,她都要忍受體內藥毒的反噬,忍受痛楚。”
說到這里,單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忍。
“藥毒之體。”陳毅開口道。
“不錯。”單雄點頭:“這個奇癥,正是‘藥毒之體’。”
“你們師傅就把念頭打到了小師妹的‘藥毒之體’上。”
“他自以為自己醫術有成,狂妄自大,開始籌備藥材,準備給小師妹治病。”
單雄嘆道:“你們的九師叔雖然身患奇癥,但她脾氣稟性很好,絲毫沒有被病痛影響,待人和善樂觀。”
“她和你們師傅、大師兄費正關系很好。”
“所以,她同意薛銘幫她看病。”
“后面兩年,薛銘集齊大部分的藥材,只差一位主藥。”
“那份主藥極其珍貴,是神醫谷的鎮谷之寶,你們師傅便提出了斗藥。”
斗藥!
陳毅和陳瀅睜大雙眸。
“三十二年前那場斗藥,是我師傅和神醫谷!”
陳毅低頭,喃喃自語。
單雄點頭:“不錯。”
“那場斗藥,你們師傅輸在了第六輪。”
“我們以為他經歷過挫折后,會沉下心,變得謙虛。”
“但是……”
“他卻晚上潛入神醫谷寶庫,盜走了那株主藥。”
單雄神色復雜。
盜藥……
陳毅和陳瀅對視一眼,各自苦笑。
這可是大過。
“后面,你們師傅煉成藥材,把小師妹約出來,讓其服下。”
“藥毒之體本身就對藥物有抵抗性,要想治療,必須用大劑量。”
“你們師傅醫術不精,藥量判斷失誤,結果引動她體內的藥毒爆發,致使藥毒上腦,陷入昏迷。”
“這一昏迷,便是三十四年。”
單雄想起當年的往事,不禁連連嘆息。
聽完事情經過。
陳毅和陳瀅相視一眼。
盜藥、害得師妹藥毒上腦,昏迷三十四年……
難怪師傅會被逐出神醫谷。
難怪薛銘后半生都在尋找蠱蟲,想要煉成蠱王。
藥毒和其他毒不同,只有蠱王能夠吸收、解毒。
想到這里。
陳毅表情復雜,心中輕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