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祁鎮繞過祁天機,直接動用了方驍這顆棋子,對孫淺月下手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祁天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面向陳燁,抱拳躬身,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帝君,此事十有八九,是我祁家現任家主,也就是我爺爺祁鎮所為。我確實并不知情,也未曾參與其中。”
陳燁一邊繼續用先天之盼卵懦率爍珊緣納硤澹槐嚀牌釤旎慕饈停成廈皇裁幢砬椋皇塹廝檔潰
“我只需要一個結果。”
祁天機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了然。
這位帝君的脾性,真是一如千年前那般霸道。
……
洛城。
那棟辦公樓的墻壁前,一片狼藉。
碎裂的磚石、玻璃粉塵尚未完全清理。
一個人形坑洞邊緣,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
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從那個嵌入墻壁的人形坑洞中傳出。
方驍,這位乾國的“戰龍神將”,如同從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他猛地一掙,周身殘留的微薄氣血勉強鼓蕩,將周圍松動的磚石震開,整個人如同被剝離一般,從墻上那個凹陷中掙脫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地面。
他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看不到一絲血色。
胸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那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處,骨骼顯然斷裂了數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更讓他心頭發沉的是,體內原本磅礴如江河奔騰的氣血,此刻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霸道絕倫的力量徹底震散,變得紊亂不堪,難以凝聚。
四肢百骸無處不痛,像是被重型碾壓機反復蹂躪過一般。
“呼……呼……”
方驍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混合著灰塵,從他額角滾落。
他試圖運轉功法,調動氣血療傷,卻發現經脈滯澀,氣血運行極為艱難,傷勢遠比看起來更重。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這時,他腰間特制,具備超強抗沖擊和加密功能的衛星電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方驍艱難地抬起手,摸索著掏出電話,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翻涌的血腥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便傳來一道蒼老、嘶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聲音:
“解決了?”
三個字,簡意賅。
方驍喉嚨里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牽扯著胸口傷勢,痛得他眉頭緊鎖。
他咳了幾聲,甚至咳出幾塊暗黑色血塊,才勉強用嘶啞的聲音回道:
“失敗了。”
“失敗了?”
電話那邊,那道蒼老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驚訝,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驍額頭上浸滿冷汗,身體的劇痛和精神上的挫敗感交織,讓他聲音都帶著痛苦:
“孫淺月身邊有個高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年輕男人。”
“實力深不可測。”
“我……我連他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就被他一拳……打得嵌進了鋼筋混凝土墻里。”
他盡可能簡潔地描述,但話語中的驚悸和無力感,卻無法掩飾。
“這怎么可能?!”
電話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可是天陽境后期!”
“乾國戰力第二的‘戰龍神將’!”
“連陳恪行那老家伙現在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什么人能讓你連出手都看不到就……”
對方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方驍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牽扯到臉上的淤傷,疼得他吸了口冷氣:
“天陽境在他面前,恐怕根本不夠看。”
“我甚至連他的氣血波動都感覺不到……”
“那感覺就像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他回想起那一拳的恐怖,以及那種完全無法反抗的絕望感,心有余悸。
“祁老……現在怎么辦?”方驍喘息著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迷茫和請示。
任務失敗,身受重傷,還暴露了身份,局面顯然已經失控。
電話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能聽到對面隱約傳來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顯然對方也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并快速思考著對策。
片刻之后,那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多了一絲凝重和陰冷:
“難道是孫家暗地里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老怪物?一直隱世不出,直到孫家嫡女遇到生死危機才現身?”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忌憚:
“孫家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沉吟了一下,他做出決斷:
“方驍,你先回來。”
“是。”方驍應道,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牽動傷勢,疼得悶哼一聲。
電話那頭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
“對了,你回來剛好,那柄劍的封印,就在剛剛,被解開了!”
“持此神劍,再配合你天陽境后期的修為,哪怕是對上陳仕那個半死不活的老怪物……你也有一戰之力!”
“等你養好傷,再去會會那個孫家的隱藏高手。”
方驍聞,灰暗的眼神中,陡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柄劍解封了?
那柄傳說中出自神劍山莊,具備靈性的神劍?
如果……如果能執掌那柄劍……
或許……
方驍咬了咬牙,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回道:
“明白!祁老,我這就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