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兒心儀淺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想娶淺月為妻,與她共度余生!”
“求……求老祖宗賜婚!成全昊兒!”
這句話一說出口。
走廊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連隔壁房間內,躺在床上的陳仕都微微睜開了眼睛,有些詫異地看向這邊。
站在一旁的陳恪行,在陳昊開口說出“求老祖宗賜婚”這幾個字的瞬間,臉色就猛地一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都沒想,左腳閃電般抬起,蘊含著幾分怒意和“你這個蠢貨”的焦急,猛地一腳,直接踹在了陳昊的側腰上!
“砰!”
一聲悶響!
陳昊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橫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另一側的墻壁上!
墻壁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灰塵簌簌落下。
陳昊臉色瞬間慘白,喉嚨一甜,“哇”地一聲,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顯然這一腳挨得不輕。
一腳將自己這“口無遮攔”的蠢貨孫子踹飛出去之后,陳恪行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老祖宗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驟變,連忙轉身,“噗通”一聲也跪在了陳燁面前,額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和請罪:
“老祖宗恕罪!是恪行教導無方,讓這孽障胡亂語,驚擾了老祖宗!還請老祖宗責罰!”
陳燁瞥了一眼被踢飛出去、正掙扎著想爬起來的陳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恪行,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的體質有些特殊?”
陳恪行一愣,沒想到老祖宗會問這個,但還是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回稟老祖宗,這逆子確實身具‘金剛不壞體’。”
“不過體質覺醒得并不完全。”
他頓了頓,有些尷尬地補充道:
“表現出來的特征就是比較扛揍。恢復力也比常人強上不少。”
陳燁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
剛才看陳恪行那一腳,踢得是又快又狠,蘊含著天陽境武者的幾分力道,完全沒有留情的意思。
若是尋常武者,哪怕是先天宗師,挨上這么一腳,恐怕也得骨斷筋折,重傷不起。
而陳昊雖然吐血了,看起來狼狽,但聽呼吸和心跳,似乎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內傷。
還能自己掙扎著爬起來。
再聯想到陳恪行剛才那無比熟練、幾乎是本能反應的一腳……
恐怕,陳恪行平日里沒少用這種方式“教育”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孫子。
另一邊的陳昊,此刻已經掙扎著從墻邊爬了起來,他捂著被踢的側腰,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有些執拗。
他一瘸一拐地,再次朝著陳燁這邊走來,眼神直直地看著陳燁,重復道:
“老祖宗……我……我對淺月……是真心的!求您……成全!”
陳恪行眉頭緊皺,剛想再次呵斥。
陳燁卻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陳燁的目光,轉向了一直安靜站在一旁,從陳昊突然跪下求婚開始,臉上就沒什么表情變化的孫淺月。
他的語氣平和,聽不出什么情緒,問道:
“淺月,陳昊的話,你也聽到了。”
“你對他,可有意?”
孫淺月聽到陳燁的問話,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雖然狼狽、卻眼神執著的陳昊。
她輕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并沒有因為害羞或者尷尬而回避。
過了幾秒鐘,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帶著一種冷靜的審慎:
“回稟先祖。”
“說一點意思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她的坦誠,讓陳昊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但孫淺月的話,并沒有說完。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但是……”
“我孫家有族訓。”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孫勝先祖當年留下過明確的祖訓。”
孫淺月嘴唇囁嚅了兩下,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在陳燁面前直接說出來。
陳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小勝?”他問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興趣,“他說了什么?”
孫淺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看著陳燁,聲音不大,一字一句地說道:
“孫勝先祖當年留下祖訓,明……”
“孫家旁支后人,可與陳家支脈后人通婚,互通有無,鞏固兩族情誼。”
“但是……”
她的語氣加重:
“孫家主脈嫡系后人不得與陳家主脈嫡系后人通婚!”
“孫勝先祖說必須讓您在醒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與陳家并列于世的孫家!”
孫淺月說完這番話,陳昊臉色一變,慘白無比。
而陳燁則思索了一下,似是想明白什么,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陳恪行在聽到這個祖訓后,同樣是身體一顫,仿佛想到什么,表情變得有些黯然。
陳燁又氣又笑道:“若是沒有這祖訓,你可愿和陳昊在一起?”
孫淺月想了想,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見此,陳燁明白了。
他擺手道:“什么賜婚不賜婚的。”
“你們年輕人自由戀愛,看你自己本事。”
說完,陳燁看向孫淺月,問道:“小勝有沒有留下什么信函?”
孫淺月眼睛微亮,似乎有些驚訝陳燁是怎么知道的。
她點頭道:“有。”
“孫勝先祖確實留下過一些信函,說您如果醒過來,要拿給您看。”
“現在就在孫家。”
“我派人給您送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