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盡管龍田曉對這個比自己強的妹妹頗為不服,但當龍爾玲真正發怒時,他還是感到一陣恐懼。
畢竟,他打不過龍爾玲,而且每次被她揍時,也沒人敢替他出頭。
他比龍爾玲年長,且身為男子,卻打不過自己的妹妹,這又能怪誰呢?
可此刻,他骨子里對龍爾玲仍充滿恐懼,當然,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依賴感。
畢竟,陳宇辰可是要殺他的,除了龍爾玲,此刻已無人能救他。
至于面子,與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靈、爾玲。”
龍田曉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如豬頭般的臉,哭喪著說道:“你可一定要為你哥做主啊,陳宇辰這個家伙要殺我!”
反正臉面已經丟盡,他也不在乎再多丟一點。
他哀嚎著,疾步沖至龍爾玲身前。
此刻,龍翔與龍振坤已再度被驚醒,目睹龍爾玲匆匆趕來,二人眼中均閃過一絲激動,猶如在絕境中瞥見了希望的曙光。
自然,他們深知自己目前的凄慘境遇,已不敢奢望更多,唯愿有人能制伏陳宇辰,如此,即便命喪黃泉,亦能含笑九泉。
他們也從龍田曉口中得知,龍爾玲乃下仙界某大門派的杰出弟子,背景顯赫。陳宇辰雖不將龍王放在眼里,難道還敢對下仙界的強大門派視若無睹嗎?
龍田曉的想法與他們不謀而合,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砰!”
龍爾玲在確認眼前之人正是其兄龍田曉后,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出。
龍田曉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拋物線,重重地摔落在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僅憑這聲響,便足以讓人心生寒意。
“咳咳……”
龍田曉此前雖已受傷不輕,卻未曾吐血,而今,卻被自己親妹妹一腳踢得口吐鮮血。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龍爾玲。
“龍爾玲,你……你竟敢打我?你竟幫著外人?”
往昔,他與龍爾玲雖時有競爭,但面對外敵時,二人總是團結一心,這亦是大家族的鐵律。
內部競爭,旨在促進家族的繁榮昌盛;而一旦外部有威脅降臨,則需齊心協力,共御外侮。
他萬萬沒想到,龍爾玲此刻非但不助他一臂之力,反而對他出手,不,是出腳。
這一腳力道十足,龍爾玲顯然是傾盡了全力,因為龍田曉身為武道宗師,被踢中的部位竟直接骨折。
“住口!”
龍爾玲狠狠地瞪了龍田曉一眼,隨即轉身面向陳宇辰,微微欠身,鄭重其辭道:“我未曾料到,他竟敢冒犯風王大人。我代我兄向風王大人致歉,定將他帶回嚴加管教,還望風王大人能賞個薄面,饒過我兄這一回。”
龍爾玲并未提及龍王,亦未直接說明自己與陳宇辰的關系,只是懇求陳宇辰能網開一面,放過龍田曉。
因為她深知,若以自己與陳宇辰曾共度春宵之事來救龍田曉,無疑是對自己的極大侮辱。
這關乎她的尊嚴與榮耀,她自然不會如此行事。
她亦未提及龍王,因為她清楚,龍王雖面子大,世俗武道界多數人都會給幾分薄面,但陳宇辰卻是個例外,一個連下仙界都能顛覆的人,又怎會在乎一個統領世俗武道界的龍王?
說到底,龍王的身份,與下仙界的守護者金世遺有幾分相似,但實力地位卻遠不及后者。
金世遺都被陳宇辰輕易擊敗,龍王又算得了什么?
若非龍爾玲與陳宇辰有過那一段情緣,只怕在陳宇辰眼中,龍王與那些被他所殺的天人境強者并無二致,惹惱了他,管你是誰,直接取你性命。
眼前的龍田曉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看他如今的模樣,龍爾玲便知剛才大概發生了何事。
多半是龍田曉一再觸怒陳宇辰,才招來殺身之禍。
龍爾玲與陳宇辰接觸時間雖短,但她聰慧過人,已對陳宇辰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
陳宇辰并非濫殺無辜之人,但若真惹惱了他,他絕對是無所畏懼,無所顧忌的。
“呵呵,好說,既然龍小姐親自開口,我自然不能不給面子,人你帶走吧。”
陳宇辰直接點頭應允。
他剛才確實動了殺心,若龍爾玲未及時趕到,龍田曉或許已成一具冰冷的尸體,當然,陳宇辰與龍家也將徹底結下梁子,但陳宇辰對此毫不在意。
然而,既然龍爾玲已趕來,陳宇辰也不能真的置龍田曉于死地,他還做不到如此冷酷無情。
“多謝風王殿下。”
慕燕虹狠狠地瞪了陳宇辰一眼,心中暗道:“這家伙的臉皮,簡直比銅墻鐵壁還要厚實,這種事情,他難道就沒有一絲羞恥感,或者至少該表示一下悔意吧?可他偏偏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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