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辰卻只是輕笑一聲,周身泛起青金色光芒。所有攻勢在觸及他三尺范圍時便如泥牛入海,連衣角都未能掀起分毫。
“這……這是天人境!”有慕家子弟驚恐地喊出聲。
不,陳宇辰搖頭,比天人境更強。他指尖輕彈,三位宗師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假山上,噴血不止。
整個慕家陷入死寂。那些原本叫囂著要討伐陳宇辰的武者們,此刻全都噤若寒蟬。他們終于明白,為何下仙界十二派會鎩羽而歸——這般實力,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現在,陳宇辰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可以請能主事的人出來了嗎?
慕燕虹突然上前一步:讓我來說吧。她轉向家族眾人,聲音清冷:祖父曾,慕家若想真正強大,不能固步自封。如今風王大人實力通天,若能……
住口!一位長老厲聲打斷,你竟敢勾結外敵!
陳宇辰眉頭一皺,正要出手,卻見慕燕虹突然轉身對他盈盈一拜:風王大人,小女子愿帶領花都慕家分支歸順于您,只求您能給京城慕家一條生路。
此一出,全場皆驚。陳宇辰望著眼前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子,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龍族少主領著隊伍前往花都城,卻在途中遭遇風王勢力的伏擊,傷亡慘重,僅龍田曉一人僥幸生還。
外界鮮有人知曉,龍田曉在陳宇辰手中遭受了慘重的打擊,甚至險些命喪其手。原因在于,隨行的同伴盡數隕落,而幸存者皆是陳宇辰的親近之人,自然不會將此事外泄。
然而,龍田曉在陳宇辰那里吃了大虧,此事在江湖中悄然傳開,眾人皆屏息以待,期待著龍王會如何回應。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龍王對此事始終保持沉默,而龍田曉歸家后,也仿佛人間蒸發,再未露面。外界紛紛猜測,這或許是龍王對龍田曉的懲戒,將其禁足以示警戒。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龍王身份尊貴,對子女的要求自然更為嚴苛。龍田曉仗著家族勢力,橫行無忌,最終惹怒了一位強大的天人境高手,遭到嚴厲教訓。龍王若此時偏袒護短,無疑會向其他天人境高手傳遞出錯誤的信號:你兒子仗勢欺人,對風王不敬,那將來是否也會對我們這些天人境高手不敬?
強者皆重顏面,若換作龍王被一個晚輩如此挑釁,恐怕也會心生不滿。更何況,若無實力卻囂張跋扈,無異于自尋死路。江湖規矩,豈能輕易破壞?
因此,龍王未表態,那些欲對陳宇辰不利的天人境高手也紛紛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不過,慕家并非沒有天人境高手坐鎮。此時,正有一位天人境強者隱于慕家之中,他便是慕敬瑯之妻張琳的父親,火神宗宗主張凱得。火神宗規模不大,門人不足百人,隱居于華夏一處火山口附近,因長期隱世修行,在世俗中并無產業。
直至張琳與慕敬瑯結為連理,張凱得才萌生了將慕家納入世俗產業的念頭。然而,當初張琳嫁入慕家時,張凱得尚只是大宗師境界,未達天人境,想要強行奪取慕家產業,顯然力不從心。于是,他們暗中施展手段,將慕敬軒等嫡系成員逐出家門,逐步架空慕敬瑯的權力。如今,慕家之中,至少有一半的權力已落入火神宗之手。
而今,慕敬瑯不幸身亡,對火神宗而,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實際上,以張凱得如今已突破至天人境的實力,想要掌控慕家,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慕家需要靠山,而張凱得顯然是個合適的人選。
然而,張凱得的野心遠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是將整個慕家吞并。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慕家其他大宗師的不滿。他們支持慕敬瑯,是基于其實力的考量,若涉及慕家利益,他們自然會以家族利益為重。
因此,慕家內部為此事爭論不休,一部分人希望尋求張凱得的庇護,指望他能為慕敬瑯報仇雪恨;另一部分人則擔心張凱得會徹底吞并慕家,使其不復存在。雙方各執一詞,難以達成共識。
就在這時,陳宇辰卻突然殺到。感受到陳宇辰的氣息,慕家的幾位大宗師紛紛現身,他們雖無法飛行,卻迅速登上慕家別墅的頂層,三位大宗師并肩而立,警惕地注視著來人。
待看清來者竟是陳宇辰時,他們無不驚怒交加。
“陳宇辰,你竟敢闖入我慕家領地!”
“好大的膽子!陳宇辰,你莫非想將我慕家趕盡殺絕?這里可是京城,不是花都城!你若敢在此大開殺戒,其他王族世家,還有龍王,都不會放過你!”
“魔頭!你必將遭到報應!”
話音未落,又有一位身著孝服的美婦走出,她面容悲戚,怒視著陳宇辰,質問道:“我家妹子帶人前往花都城為亡夫奔喪,她們如今身在何處?”
喲,這不是你家那位妹妹么?我差點以為是你的仇家呢,竟讓她孤身闖我西山莊園送死。
陳宇辰目光掠過眼前風韻猶存的美婦,瞬間識破其身份——慕敬瑯之妻張琳。這位慕家族長雖已年逾古稀,卻因武道修為臻至宗師之境,得以駐顏有術,看似不過中年。更令人驚嘆的是,他的夫人竟也是位武道宗師,三十余歲的容顏下藏著六十多載的歲月沉淀。
能成為武道世家之主的正妻,張琳自然非等閑之輩。她方才聲稱那在西山莊園哭喪的女人是自家妹妹,不過是欲蓋彌彰,生怕旁人誤以為她蓄意陷害。
送死?
張琳聞一怔,旋即尖聲叫道:你你這魔頭!難道真將她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