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朱光耀環視四周,確信無人偷聽后才壓低聲音,活得越久,越要懂得敬畏。
二百余載春秋,我見過太多自恃修為橫行無忌之輩,最終都化作了黃土。你可知為何張凱得死了,我卻能全身而退?
見眾人搖頭,他繼續道“:一來是我朱家與風王并無深仇大恨;二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在未摸清對方底細前,我從不會輕易出手。
朱葉首那些蠢貨,以為有龍田曉撐腰便可肆無忌憚,卻不知龍田曉不過是龍王拋出的棋子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朱光耀心頭一緊,轉頭便見方才那位多嘴的大宗師正呆立原地,臉上還掛著未褪的憤懣。
而包括其他幾位大宗師在內,所有人都驚恐地后退著,目光死死盯著那人的身后。
怎么了?那大宗師尚不自知,還欲追問,卻見朱光耀突然暴喝:快閃開!
可惜為時已晚。
一柄通體泛著青芒的飛劍不知何時已懸在他頭頂三寸處,劍身流轉的寒光讓在場眾人皆感頭皮發麻。那大宗師終于察覺異樣,緩緩轉頭——
不他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飛劍便如流星墜地般斬下。
凌厲的劍氣瞬間將他撕成碎片,連帶著他腳下的青石板也裂開數道深痕。
劍氣余波掃過,遠處幾株古樹應聲而斷,枝葉紛飛如雨。
全場鴉雀無聲。慕家眾人或驚恐或憐憫地望著那灘血肉,而朱家眾人則個個面如土色。
朱光耀更是雙腿發軟,若非身旁弟子攙扶,幾乎要癱坐在地。
“老老祖”一位大宗師顫抖著開口,他他當真聽見了?
朱光耀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柄緩緩飛回陳宇辰三人離去方向的飛劍。劍身青芒漸斂,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突然想起古籍中記載的劍修傳說——那些修至高深處的劍道強者,可御劍千里取人首級,甚至能以劍氣感知周遭動靜
傳令下去。朱光耀聲音沙啞,從今日起,朱家上下見鳳天集團之人,須退避三舍。
若有再敢妄議風王者,家法處置!
說罷,他踉蹌著轉身離去,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而那柄飛劍斬落的深痕,則深深烙印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成為他們余生都不敢忘卻的警示。
暮色漸沉,晚風拂過滿地狼藉。慕家舊址外,陳宇辰三人并肩而行。龍王突然笑道:風王兄這手殺雞儆猴,倒是玩得漂亮。
陳宇辰淡淡一笑:有些人,總要見血才能學會敬畏。
刀王搖頭嘆息: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辜的慕家人
“無辜?”陳宇辰目光微冷,“他們若真無辜,便不會在朱葉首等人作亂時袖手旁觀。這個世道,沉默有時也是一種罪。”
三人漸行漸遠,只余下身后那道深深的劍痕,在夕陽下泛著幽幽青光
轟——
一道沉悶的爆裂聲撕裂空氣,那位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的武道大宗師,連一聲慘呼都未能發出,便被破云劍的凜冽劍氣徹底湮滅。他的身軀化作無數細碎光點,消散于無形,連一滴鮮血都未曾留下,仿佛這世間從未存在過此人。
破云劍在完成這驚世一擊后,劍身光芒驟斂,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縮小至尋常佩劍大小,穩穩落入慕燕虹掌心。她輕撫劍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