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竊竊私語。
沈飛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快步迎了上去:“雪柔,你來了!這位是”
他看向陳宇辰,眼神不善。
楊雪柔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父母身邊:“爸、媽。”
陳宇辰對楊楷貴夫婦點頭示意:“伯父、伯母。”
“小陳來了。”楊楷貴松了口氣,有陳宇辰在,他心里踏實多了。
沈濤也走了過來,目光在陳宇辰身上打量片刻,皺眉道:“楊兄,這位是”
“我是雪柔的朋友,陳宇辰。”陳宇辰淡淡道,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沈濤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小子什么來頭,見到他居然不卑不亢?
但今天是老爺子大壽,他也不想節外生枝,便笑道:“原來是雪柔的朋友,歡迎歡迎。里面請吧,壽宴馬上開始。”
眾人進入主廳。
主廳內擺了二十桌,最前方是一個小型舞臺,舞臺上放著一把太師椅,沈家老爺子沈萬山還未露面。
楊楷貴夫婦被安排在第三桌,算是比較靠前的位置——這自然是看在未來親家的面子上。陳宇辰和楊雪柔則被安排在了第六桌,同桌的都是些年輕人。
“雪柔,坐我這邊!”沈飛厚著臉皮湊過來。
楊雪柔看都沒看他,挨著陳宇辰坐下。
沈飛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司儀的聲音響起:“吉時已到——有請壽星公!”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后臺簾幕掀開,一個身穿紅色唐裝的老者拄著拐杖,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出。老者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但眼神依舊銳利,行走間頗有威嚴。
正是沈家老爺子沈萬山。
“恭賀沈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祝老爺子身體健康,萬壽無疆!”
賓客們紛紛起身祝賀。
沈萬山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擺了擺手,中氣十足地說道:“感謝諸位今日賞光,來參加老朽的壽宴。沈家能有今日,離不開各位朋友的支持。老朽敬大家一杯!”
早有侍者端上酒杯。
早有侍者端上酒杯。
眾人舉杯共飲。
接下來是獻禮環節。
各家賓客紛紛送上壽禮,有送名家字畫的,有送古董玉器的,有送百年人參的每報出一件禮物的名頭,都引來一陣贊嘆。
沈萬山面帶微笑,一一點頭致謝。
輪到楊家時,楊楷貴起身道:“沈老,晚輩楊楷貴,獻上明代青花瓷瓶一對,祝沈老松鶴延年,春秋不老。”
沈萬山微微頷首:“楊董有心了。”
態度不冷不熱。
楊家如今式微,這份禮也不算特別貴重,沈萬山自然不會多熱情。
獻禮環節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終于接近尾聲。
司儀正準備宣布開席,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且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第六桌上,那個白衣青年緩緩站起身。
正是陳宇辰。
他肩上的白狐抬起頭,金瞳掃視全場;腳邊的黑貓打了個哈欠,繼續閉目養神。
“這位小友,有什么事嗎?”沈萬山瞇起眼睛。
陳宇辰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楊雪柔,柔聲道:“雪柔,準備好了嗎?”
楊雪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嗯!”
她站起身,走到陳宇辰身邊,與他并肩而立。
全場鴉雀無聲。
沈濤臉色微變,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飛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雪柔,你要干什么?”
陳宇辰目光掃過沈家眾人,最后落在沈萬山身上,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今日借沈老壽宴之機,我代楊雪柔宣布——”
“楊家與沈家的婚約,就此作廢。”
“從今往后,楊雪柔與沈飛,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退婚?
在沈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上,當著云城所有有頭有臉人物的面,宣布退婚?!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沈家的臉按在地上踩!
沈濤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飛臉色鐵青,指著陳宇辰,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說什么?!”
沈萬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中寒光乍現。
坐在太師椅上的老者緩緩站起身,拐杖重重一頓: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聲音低沉,卻帶著滔天怒意。
整個主廳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賓客們大氣不敢出,有些人已經開始偷偷往外挪——傻子都看得出來,今天要出大事!
陳宇辰卻依舊云淡風輕,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著沈萬山,一字一句道:
“我說——”
“這婚,退了。”
“你沈家,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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