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遛狗的鄰居,莊勤勤沒有再低頭假裝沒看見,反而主動問好,又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大狗。
她跑得酣暢淋漓,回到家時也才七點出頭。
一進門,就見媽媽正在做飯,見她一身運動服汗津津從外面回來,當(dāng)即皺了皺眉,
“勤勤,你今天早上起床怎么沒煮粥?你妹妹昨晚特地說今天想喝粥,現(xiàn)在只能隨便弄點,你真是的,一大早起來不在房間背單詞跑哪去了?
算了時間快來不及了,你趕緊去,叫你妹妹起床吃飯,記得動作輕點……”
她絮絮叨叨,莊勤勤以往只會默默聽著,乖乖照做,但……昨晚迷迷糊糊的夢境告訴她,她不想聽!
“她自己不會起床嗎?”
莊勤勤就這么反問了一句,莊母正煎蛋,聽到這話似是愣了一下,反應(yīng)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說了什么,當(dāng)即臉色一沉,
“莊勤勤,你什么意思?那是你妹妹,你叫她起床怎么了?!”
莊勤勤就那樣看著她,鼓足勇氣,抬頭,大聲的,
“那是你女兒,不是我女兒,我就算是姐姐,也沒有照顧妹妹的義務(wù)。
你們又要我學(xué)習(xí)好,又要我會做家務(wù),又要我照顧妹妹,我只有一個人,做不來那么多事。”
莊母沒預(yù)料大女兒今天居然敢這么反駁她,一張臉沉了又沉,沒忍住大吼出聲,
“莊勤勤!”
這話一出,莊悅悅房間里瞬間傳來了女孩有些嬌軟氣惱的嗓音,
“你們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緊接著,莊父也走了出來,看到廚房外頭的兩母女,下意識對莊勤勤提出責(zé)備,
“勤勤,大早上的你惹你媽干什么?這么大個人了一點事都不懂嗎?”
莊勤勤哪怕早就習(xí)慣父母這樣的態(tài)度,依舊覺得有些難過,垂在身側(cè)的手暗暗收緊。
恍惚間,卻感覺手上像是握緊了什么,叫她一顆心再次平靜下來。
她看向不耐煩的爸爸,只問,
“你們做父母的都不懂事,為什么要要求我懂事?”
她說著,不等兩人震驚地發(fā)出什么斥責(zé),干脆轉(zhuǎn)身進房間,不多時,從里面拿出一個書包,再看向眼前的父母,眼里再沒了過去的軟弱與聽話,
“你們知道一對偏心的父母給人的感覺有多糟糕嗎?既然你們做不來合格的爸媽,那我也不會繼續(xù)聽你們的話。
今天起我會辦理住校,你們可以繼續(xù)獨寵你們的小女兒,但我的住宿費和生活費必須按時給我,否則我不介意去找姑姑……”
她說到這里,對上震驚到不可置信的爸媽,心底閃過一分報復(fù)般的快意,連帶著嘴角也露出了難得愉悅的笑,
“我相信姑姑很愿意多我這么一個女兒。”
她姑姑這些年一直單身也沒有孩子,但對她一直很好,也是她在這個家唯一得到過的偏愛。
姑姑曾經(jīng)說過讓她可以搬去跟她一塊住,只是那會兒她依舊對父母有著執(zhí)念,也不想給姑姑添麻煩。
但現(xiàn)在,她想通了。
人生看淡,不服就干。
她莊勤勤從今天起,只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莊勤勤說完,也不管父母表情怎么扭曲變幻,背著書包轉(zhuǎn)身就走,路過剛剛睡醒開門的莊悅悅時,更是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直到大門關(guān)上,莊父莊母這才像是猛地反應(yīng)過來,瞪著大門的方向,手指顫抖,
“她、她是瘋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