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附議!”
“嚴懲錢玉堂!”
“還沈主事一個清白!”
一時間,金鑾殿內的附議聲此起彼伏。
那些先前還在質疑高陽的人,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后地跪倒,痛斥錢玉堂,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尸萬段。
閆征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陣惡心。
他很想出聲怒噴。
但當他瞥見高陽那張平靜的臉時,他忽然沒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高陽的表情,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風暴來臨前的海面。
崔星河也沒出聲,他只是看著高陽的背影,看著那張此刻看不清表情的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高陽要做什么。
但他并不知道,高陽要做到哪一步。
照現在來看……
這一步,會很有點嚇人!
“陛下,如今真兇已經伏法,沈主事之冤也已昭雪,臣以為,此案可就此了結。”
“眼下秋收在即,國庫空虛,西南還有土人之亂,我大乾正值多事之秋。”
“臣請陛下,速速結案,以安長安民心。”
“否則再這樣的傳播下去,只怕有損我大乾律法森嚴,也讓燕、楚、齊三國恥笑!”
吳庸見武曌的臉色好轉,百官紛紛附和之后,便再次站了出來開口道。
此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真兇已經抓到了,此案可以結了,以安天下民心。”
“錢玉堂一死,也算是給沈主事一個交代了。”
“高相破案神速,當真是我大乾之福……”
那些人說著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因為他們發現,高陽正看著他們。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死人。
吳庸低著頭,沒看到高陽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心里正暗暗的松了口氣。
結案就好。
結案就好。
只要案子結了,錢玉堂一死,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那些賬冊,那些牽扯,也就全都有了交代。
“吳少卿。”
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吳庸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高陽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幾乎沒有半點溫度。
吳庸的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高相,怎么了?”
吳庸一臉小心的回答道。
“吳大人,你急什么?”
“這么著急結案,難道這個案子的背后,也有吳大人一份?”
高陽一臉似笑非笑,聲音平靜的就像是隨口一提,但卻讓吳庸的臉色,瞬間慘白!
“高相!您……您這是何意?!”
吳庸不淡定了。
飯可以亂吃,但話卻不能亂講啊!
這話,他可背不起。
吳庸一臉悲憤的道,“高相,臣一心為國,為了大乾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您怎能如此污蔑臣?!”
“臣先前為錢玉堂說話,那是臣被他蒙蔽了!臣有眼無珠!可臣絕沒有參與此事啊!”
“高相,您……您不能因為臣先前質疑過您,就這般攀咬臣吧?!”
吳庸的聲音,又急又怒,眼眶都紅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高陽看著他,笑意更深了。
“吳少卿,你別緊張。”
“本王也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
高陽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那些臉色各異的官員,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昨日,錢玉堂也是這么說的。”
“他當時在御書房內,還在為沈墨說話,還說要本官徹查此案呢,結果沒多大一會兒,禮部就走水了。”
“哪怕今日一大早,本王搜查錢府時,他也說他為官二十余載,兩袖清風,行得正坐得直,不懼一切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