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
“出去!”
halina咽了下口水,立刻急匆匆的逃離了現場。
但宋教授的怒火卻沒有停止。
“我不想見到你?那我把你放在這里干什么?當地下靈嗎?!”
“我已經討厭你了?那你還能活著來我面前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什么會一笑泯恩仇,會忽然釋懷的人?”
“陸星,你這個混賬!”
宋君竹的愛恨都太濃烈,她絕不會接受什么釋懷啊,什么放下啊,什么放過啊。
不可能的。
“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你這個混賬!”
宋君竹怒極反笑,她在那里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心神不寧,連做噩夢,陸星倒是爽了。
又是枕頭高了,又是肚子不餓了,又是要補覺了。
現在竟然還倒打一耙,說是因為她的原因,說是因為她不想見他,說是因為她不喜歡他!
從來——
宋君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你這個混賬東西!”
宋君竹掐著陸星的脖子。
“想要釋懷是嗎,想要放下是嗎,好啊,我幫你啊?!?
手上逐漸用力,她感受到了陸星的血液在她掌心奔騰。
黑暗的環境下,心跳聲和呼吸聲都被放大,宋君竹聽到了回蕩在耳邊的聲音,像是寺院的鐘聲。
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頭。
眼前的陸星閉著雙眼,因為缺氧,臉上開始慢慢發紅。
“看我!”
“睜眼看我!”
你就算是去死,最后一眼,也得看的是我!
覺得住得不好,可以換房子,覺得吃得不好,可以換廚師,只要陸星待在這里,她可以滿足陸星的所有要求。
但她絕不允許陸星這么想他。
憑什么覺得她不想見他?
憑什么覺得她討厭他了?
憑什么這么單方面的,擅自,自以為是的這么認為?!
一想到陸星原來心里一直在想這個事,宋君竹就覺得自已的敏感神經被猛地攥住,讓她眼睛也酸,鼻子也酸。
她做了這么多,難道是為了討厭的人做的?
宋君竹渾身都被怒火點燃,從前的冷靜鎮定全部消失。
也只有陸星。
也只有陸星能讓她像噴燃的火山一樣,完全失控。
“睜開眼!”
“我讓你睜開眼看我!”
陸星似乎已經缺氧了,面部通紅,睜開眼,全是茫然。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已的臉,感受到了潮濕的水意。
那只手又輕輕抬起,在空中摸索了幾下,終于確定了方向。
他托住宋君竹的側臉,指腹拭去了那流淌在臉頰上的一行清淚。
“我......看不見?!?
陸星艱難的擠出來了一句話。
宋君竹怔了一下。
他的手摸上了宋君竹戴著的眼鏡,原來這是她和halina都能看見他的原因嗎。
真厲害。
人在被扼住喉嚨,都要窒息的時候,怎么不掙扎呢,宋君竹別開了頭,腿上的痛覺后知后覺傳來。
她都做好準備。
做好陸星會掙扎,甚至抬起手甩開她的準備了。
怎么不做嗎?
誰要你來擦眼淚?多此一舉!
宋君竹心頭的火,猛地被潑上一盆冷水,只剩下了那些水汽。
等一下......怎么有點硌?
宋君竹后知后覺,忽然意識到自已現在坐在了哪里。
她頓了一下,像是觸電了一樣,松開了那扼住陸星脖子的手。
真討厭......真討厭!
宋君竹推開了陸星的胳膊,抹了一下自已被氣出來的眼淚,艱難的翻身坐到了床邊。
這是一個好地方。
又黑又靜。
遮住了她的尊嚴。
如果讓陸星看到她一邊說著狠話,又不自覺掉眼淚的樣子,她會覺得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