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尋還不知道北斗宗發生的事。

她和玄元朝著雍州和魔域的交界處去。

江尋本想把兔子送回去。

他們是要去魔域，又不是要去踏青，帶著一只兔子不方便。

玄元冷冷的說：“不用，這只兔子是無名峰最強大的靈獸。”

“？？？”江尋這么淡定的人都懵了：“不對呀，我第一次在無名峰的時候，它還傷得很重，被我咬了一口呢。”

“山里最強的幾頭靈獸，傷得更重。”

江尋：“……”

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事，突然就變得合理了。

她第一次在無名峰眉心破裂，精血還未泄露，山中靈獸都感應不到的時候，受傷的兔子感應到了，所以朝著她跑來，結果反而被她咬了一口。

也明白兔子為何能跟著玄元的一半神魂，還能拿了玄元的念珠送給她。

更明白，這兔子為何這么人性化……

此時兔子有些心虛。

跳到阿黃頭上，假裝自己是個胖毛球。

江尋：“……”

算了，既然不弱，要跟就跟著吧。

他們離魔域越來越近，江尋能確定，江來就在魔域。

這一路，玄元時不時的會煩躁。

他會很突然的一把火燒了路邊的草木，然后又黑著臉讓草木重新生根發芽。

他會抬手打傷靠近他的靈獸，然后又僵著身子給一道治愈靈力。

曾經的玄元親近自然，草木靈獸都喜歡靠近他。

現在的玄元生人勿進，看身邊什么都不順眼，一些時候會控制不住的暴戾。

就像是平靜溫和的水，變成了易燃易爆的火。

只是玄元一直在努力的控制，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和物。

江尋看著玄元可憐的樣子，都想給玄元頭頂垂著頭的花，澆點水。

于是曾經是玄元教導江尋。

現在變成了江尋教導玄元。

“玄元，想要壓制心中的戾氣其實很簡單，你把自己當成最普通的人，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不再被任何條條框框束縛，允許內心那些不好的想法，不要自我厭棄，君子論跡不論心。”

江尋對于怎么壓制自己這事兒，很擅長。

她重生之后，就一直在壓制心中的惡。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滿身仇恨和惡意。

她一直以來必須壓制內心的仇恨，等待著自己慢慢變強，直到復仇成功。

其間她沒有傷害過任何無辜的人。

沒有把心中的惡意逸散出去。

玄元這人就是道德底線太高了。

像江尋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認為，她就是個魔女。

玄元看了江尋一眼：“我修眾生道，注定不會是普通人，便應該自我約束。”

江尋反駁：“誰說普通人不能修眾生道的，神本無相，可以是世間的任何人。悲天憫人不是上位者的專屬，就算爛在泥土里的人，也可以修眾生道。”

玄元明顯沒聽進去。

江尋舉了個例子：“江來曾經跟我說過，她見過一個青樓妓子，為了掙銀子，可以在斗獸場當眾脫光衣服，可她穿好衣服后，把掙的銀子全拿來養那些被拋棄的小孩，她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大愛眾生呢？”

玄元睫毛輕顫：“這就是他去看的眾生嗎？”

江尋知道玄元說的他，是那另一半神魂。

江尋點頭，語氣變得輕松：“沒錯，既然神本無相，那誰說入魔之后不能修眾生道了，身負惡意，心向光明，這必然是真正的大愛！”

玄元有些失神。

江尋很滿意。

多虧了她記憶好，看過的書都記得，誰跟她說的話，她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然她都沒法跟玄元說這么多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