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魁此時眼里全是愧疚。
他從第一眼見到江尋,想的就是等江尋成長起來后,撐起中洲界域墻,撐起薪火學院,幫幫他那些有問題的弟子們,他全是私心。
趙魁聲音都比往常弱了許多:“我所求太多,我自以為是。
我以為我承擔了很多,我試圖把這些責任交給你,可我明明已經看到了,看到你初來薪火時的狼狽凄慘,看到北斗宗那些人對你的污蔑算計。
我卻從未想過你又承擔了多少,我不是一個好師傅。”
江尋搖頭,認真的反駁:“你是一個好師傅,從那些人當眾說出我生在魔域,你還擋在我身前的時候,你就是最好的師傅。”
如師,如父。
江尋越是真誠,趙魁就越難受。
一個不知為何會重生的孤魂。
因苦難了一輩子,便把旁人的一點善意看得很重。
趙魁又想給自己一拳。
“江尋,我曾跟你說自由,如今才知我所說的那些話如同玩笑,以后你無需承擔任何,那些都不是你的責任,既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就真正自由的活吧。”
他所求太多,卻不曾想,小徒弟所求這般少。
江尋卻搖頭,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驕傲的道:“這些責任我擔得起!”
不等趙魁說話。
江尋得意的道:“師傅你還不知道吧,我成功進階化神了,我用化神期的雷劫,重鑄了身體根基,我現在呀,健康著呢!”
趙魁嘴唇都有些哆嗦。
用雷劫重鑄身體根基,那是毀滅之后的新生,那是九死一生。
趙魁覺得自己真該死。
既收了這么個小徒弟,卻什么都沒能幫她做。
江尋雙手托著下巴,看著界域墻外的戰場,聲音輕松的道:“我以后修行再也不會痛苦了,也沒有那些仇恨壓著我,我會和大家一樣,是一個普通人,不對,我是個天才!”
江尋托著小臉,眼睛亮晶晶。
趙魁此時滿腦子都是,他能幫小徒弟做點什么。
江尋也如愿的給了他機會:“師傅,我最近其實惹了點麻煩。”
趙魁立即說:“什么麻煩,師傅幫你擔著。”
江尋悄悄的偷看師傅,然后訥訥的道:“就是……就是我們去魔域鬧了一圈,拿走了魔族的王印和煉獄塔。”
趙魁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么???
他是不是年齡大了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江尋話還沒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還有北斗宗那個柳青青,好像是上界來的,我不知道是傳說中的仙人歷劫,還是下來要尋什么好處。現在她死后好像回到上面了,之前試圖對我出手。”
趙魁震驚得已經無,那些歉意內疚,都被震驚給壓下去了。
惹了魔域,又惹了仙人?
小徒弟這么小小的一個,怎么出門一趟能惹這么多事?
倒不是他趙魁怕了,只是小徒弟惹的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他這把老骨頭,想擔都不一定擔得住啊。
江尋越發的不好意思:“所以……那個……師傅呀,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你會好好活著,看著我的對不對?
江尋那雙桃花眼小鹿似的看著趙魁,眼里全是期待。
趙魁不知自己擔不擔得起,卻想到了小徒弟那句她擔得起。
小徒弟的都不怕,他怕什么。
于是趙魁堅定的回答:“我當然會幫你,我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會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