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看著身邊的江尋。
只覺得一生所求,今日終得,滿心滿眼都是喜歡。
他伸手想幫江尋取下這過于沉重的鳳冠。
江尋一直緊繃著,見玄元突然朝她伸手,她下意識的躲開。
玄元的手停在了半空,聲音低沉克制:“阿尋,我只是想幫你取下鳳冠,你在害怕我嗎?”
江尋頓了頓點頭,又搖頭。
她是怕,但不是怕玄元。
她是怕今晚要發生的事……
前些日子小柔不知跑去哪里打聽了一些話跟她說。
說女子大婚痛苦非常。
說會提前叫太醫守在外,一有不對就叫太醫。
說她身子不好,若是受不住,便哄陛下輕些。
江尋也不知怎么個輕法,越是不知,就越是害怕。
本來大婚前夕,會有女子娘家或者教養嬤嬤教導。
可江尋這些年除了生病就是生病。
她娘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又和江家斷了親,哪里有人教她什么男女之事。
后來她被養在養心殿,后宮里的人都見不到江尋,更別說安排教養嬤嬤教她了。
她身邊就只有一個比她還小的小柔。
聽小柔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主仆兩都覺得好生可怕。
玄元哪里知道江尋在想這些,只以為是自己操之過急。
也對,不管是把江尋養在養心殿,還是讓江尋做他的皇后,似乎都是他硬推著江尋答應的。
江尋從未對他表現出多少親近。
如今這么快就大婚,江尋許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一邊幫江尋取發冠,一邊說:“阿尋,我知道今日一切都是我強求來的,你并未心悅于我。你別害怕,你不愿意我絕不會強行碰你,我不會做你不愿的事。”
江尋眨了眨眼,她沒有不愿呀?
她害怕是害怕,但她沒有不愿意。
若是沒有心悅玄元,她是寧愿死,也不會答應做玄元皇后的。
江尋頭上沉重的鳳冠被取下,繁復的鳳袍也褪去了。
她像只鵪鶉一樣,乖乖的坐著任由玄元幫她,在想要怎么跟玄元說。
結果她還沒想好怎么說,余光就看到身旁之人起身。
玄元似嘆了口氣:“阿尋別緊張,你安心休息,今夜我睡外殿。”
今夜同床共枕江尋害怕,若他回養心殿流蜚語又會對江尋不利。
所以堂堂皇帝,打算去睡外殿宮人守夜的小榻。
江尋一慌,下意識的抓住了玄元的手:“我沒有不愿,我也……也心悅于你。”
江尋第一眼見玄元時,就莫名被玄元那張臉吸引,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
之后玄元把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每日頂著她喜歡的臉在她眼前晃。
半年的日夜相處,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動心。
她只是被打壓了太多年,不敢回應,也不敢完全相信。
江尋說完沒聽到回應,她偷偷的抬眸看了一眼,那雙桃花眸在燭火的映照下閃著瑩瑩水光。
只是一眼,玄元引以為傲的克制瞬間崩塌。
什么不碰江尋!
他想碰得要命!!!
江尋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像是被一頭雄獅撲倒了。
一雙大手墊在了她腦后,沒讓她摔著。
她想驚呼,下一瞬唇被堵住:“唔……”
那雙手落在了臉頰,脊背,腰間……仿佛要丈量她全身。
江尋只覺自己像一艘小船,在巨浪中浮浮沉沉。
她意識都有些不清醒時,終于想起小柔教她的。
受不住時,哄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