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戰場上那種狂奔,玄元控制著馬速。
江尋感覺風從她臉頰邊快速掠過,帶著自由和愉悅,也不計較和玄元共乘一騎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江尋突然喊了一聲:“玄元!”
她的聲音很大,不像以往那樣淡然病弱。
沒等玄元應聲,她繼續喊道:“玄元,下輩子我要健康的身體,我不要被任何東西困住,我要活得肆意張揚!”
玄元看著江尋這個樣子,心都在密密匝匝的疼。
他把江尋的腰攬得更緊了些,在江尋耳邊道:“一定會的。”
為著江尋的身體,到底沒有跑太久。
他們在行宮中住了五日,第六日便啟程回宮了。
出門了一趟,江尋那一直有些壓抑的性子,似放開了許多。
她讓人種了棵桃樹在御花園里,說御花園怎么能只有花沒有樹。
錦鯉池的魚被她喂得胖得跟小豬一樣。
毛茸茸的玉團也穿上了小衣服。
她還會和小七一起,去看學文練武的小九,一大一小笑瞇瞇的給小九鼓掌說著各種夸人的話,夸得小九害羞才滿意。
而玄元,除了處理正事的時候,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和江尋待在一起。
江尋看話本時,會突然被玄元抱到腿上,玄元非要給她讀畫本,讀得江尋面紅耳赤。
江尋吃糕點的時候,玄元會突然湊過去吃掉她手中拿著的半塊糕點,借機輕輕咬咬她的指尖。
甚至江尋小憩的時候,玄元會像個大獅子一樣突然撲過去,很不正經……
江尋內心深處那兩分不安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抹平,眼前時時都是玄元那張臉在晃。
高興的,逗趣的,嚴肅的,誘哄的。
他眉心那顆紅痣,仿佛都印在了江尋心間,晃啊晃。
一晃三年。
江瑤沒能等到江尋失寵,朝臣也沒能等到皇帝選妃。
后宮中依舊只有江尋一人,江尋的榮寵更甚。
江家還是沒能和江尋搭上關系。
裴懷無心正事,被一貶再貶,郁郁不得志。
江瑤死抓著裴懷,不讓裴懷休妻,不讓裴懷離家出走,是怨是恨也絕不放手。
每每聽說陛下又為皇后做了什么,兩人便怨氣更重。
朝臣們如今也不上折子了。
這幾年,上奏了無數關于充盈后宮,延綿子嗣的奏折,皇帝根本就不理會。
之前有偏激派奏折直指皇后,說皇后善妒德不配位,真正的皇后應當母儀天下,主動為陛下選妃,延續皇家血脈。
那個上奏的臣子沒有被罰,他的夫人反而得了封賞和誥命。
你以為惹了皇后還有好處嗎?
不不不,那位臣子從此以后被自家夫人壓制得死死的,別說納妾了,聽說有一次尋花問柳,直接被打斷了腿,上朝都是拄著拐來的。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說陛下可以,但說皇后壞話不行。
如今帝后大婚才三年。
陛下對皇后情義深重,或許是三年還不夠長。
再等等吧。
等陛下對皇后的感情淡了,定然會愿意選妃誕下皇嗣的。
總歸陛下還年輕。
于是,這么一等。
又是三年過去。
玄元身邊依舊只有江尋一人。
朝臣們有些慌了,陛下該不會真的要像民間話本中寫的那樣,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然而沒等他們為此上奏,就等來了朝堂大清洗。
江家一夕之間覆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