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平息,理智回籠。
玄元整個人僵如傀儡。
江尋低頭去看玄元時,玄淵的唇還貼著她的腿根。
他甚至張開嘴,在用牙齒輕咬。
江尋此時不慌了,她一動不動,有些惡趣味的想看玄元此時的反應(yīng)。
玄元也一動不動,大概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場面。
那雙恢復(fù)理智的眸子,眼中各種震驚愧疚自我厭惡沖擊,他甚至懷疑眼前是幻境。
可所有的真實都告訴他,眼前并不是幻境。
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怎么能這么對江尋?
江尋會如何看他?
他掌下的皮膚似乎變得滾燙,燙得他心口發(fā)疼。
他怕被厭惡。
他怕被江尋厭惡。
若是抬頭看到江尋厭惡又惡心的看向他,他會受不了的。
面對江尋長久的退縮,讓玄元不敢看江尋,下意識的向后退。
江尋沒看到想看的好戲,反而還因為看到玄元眼中的自我厭棄,而心疼了。
于是在玄元想退縮的時候,江尋一把抓住了玄元的領(lǐng)口,把人拉向自己。
她軟乎乎的道:“玄元哥哥~~你跑什么?”
在小世界的時候,玄元便總是哄著江尋喚他玄元哥哥。
此時聽到這個稱呼,玄元愣了愣。
太多的情緒沖擊,讓他剛剛才勉強壓制的煞氣,都有波動的征兆。
江尋看起來并不不厭惡他。
江尋也沒有惡心他。
他從那個不知名的小世界中回來后就在想,那十年是他偷來的。
若是他能和健康的江尋,在某個不知名的小世界中生活,他愿意舍棄一切。
可回歸的他,是被煞氣浸染透了的他。
來自深淵的煞氣,只有混沌物質(zhì)能壓制一些,卻無法完全消除,只會在殺戮中越來越重。
他一直在江尋面前藏著掖著,不愿讓江尋看到他瘋狂的一面。
可如今,所有的執(zhí)念和瘋狂,全都展露在了江尋面前,還是以這樣一種,對江尋來說近乎屈辱的方式。
在聽到江尋這句親昵的話時。
玄元艱難的保持著理智。
那些煞氣仿佛凝聚成了實體。
他們侵蝕著他的內(nèi)心,在他內(nèi)心瘋狂的呼喊,他想和江尋結(jié)為道侶。
他在很多年前便想和江尋結(jié)為道侶。
最開始只是相伴,能有一人不畏懼他,真心與他相伴,讓這太初殿不至于只他一人。
后來他根本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江尋的心意變了。
或許是江尋一聲一聲的喊他玄元開始。
或許是江尋變成小樹苗趴在他衣襟里,要跟他一起出門開始。
也或許是在他抵御域外天魔時,江尋跳出來保護(hù)他開始。
耀世星百年相伴,塵焰星刻骨銘心,小世界同生共死。
他騙不了旁人,也騙不了自己。
他想和江尋結(jié)為道侶,永世相伴。
他想獨占江尋,想光明正大的和江尋一起,想無所顧忌的親近江尋。
此時玄元被抓著領(lǐng)口,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江尋。
他壓抑得沙啞的聲音都在輕顫:“阿尋,你知道嗎?一旦靠近我之后,你就再也無法離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