陘江尋說著再次閉眼,比方才更加濃郁的生命力,流向云樞。
云樞眼底藏著熱切。
看吧,只要生出所謂的七情六欲,就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只需要知道江尋的性格,再稍微一點小手段,便能讓江尋繼續留在這里,按照他所預想的去做。
只是,稍微有點出乎預料的是,江尋身上藏著的喂給玄元的那種丹藥,并未給他。
無礙,來日方長。
和其他螻蟻一樣,對他聽計從沒什么意思。
他要讓江尋一點一點的自己愿意靠近他,直至最后甘愿為他犧牲。
只是想想這個過程,他便激動的顫栗。
江尋到底還是放下了大部分戒備。
因為江尋并不太擅長算人心,而云樞說的所有話都在理。
兩人坐在山谷中,江尋繼續為云樞恢復。
江尋作為世界樹,吸收靈力就像喝水一樣簡單,可即使這樣,她的面色也越發蒼白,她之前想快速讓云樞恢復,本就有些操之過急。
如今一掌下去,功虧一簣,從頭開始,即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可她想快些回到太初殿,想快些幫玄元磨滅煞氣。
所以硬是在第三日深夜,幫云樞度過了虛弱期。
兩人除了中途發生誤會時說過話,期間沒有任何語交談。
在江尋眼里,就像是靜心修行了幾日。
而在云樞眼里,仿佛度過了很久。
這幾日他一直看著江尋,越看越覺得有趣。
看著江尋拼盡全力,看著江尋服軟道歉,看著江尋放下戒備。
此時看著江尋幾乎力竭,有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落在了野花上,那株野花瞬間開的絢爛。
云樞睜眼,他朝著江尋溫和點頭:“辛苦了,我已度過虛弱期。”
江尋眼睛一亮,眼里帶著點期盼,但是沒有開口。
云樞十分善解人意的道:“等我調息兩個時辰,天亮之后,我便隨你一同回太初殿,繼續為玄元磨滅煞氣。”
江尋頓時面露喜色,她像是覺得自己高興的那么明顯,有些不太禮貌,起身朝著云樞認真的鞠了一躬:“多謝司命神尊。”
云樞搖搖頭:“不用這般客氣,我等某一日你愿喚我云樞,將我當做朋友。”
云樞說完并沒有為難的讓江尋回答,直接閉目調息。
對方越是體貼,江尋就越是羞愧。
江尋學會的感情太直,旁人對她惡意,旁人要殺她,那她就殺回去,但旁人對她好,為她付出,她便愿意回饋更多。
太初殿中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在云樞這里,她似乎一直在得到。
從最初只用她一根世界樹的枝條,就交換來了一顆混沌晶石開始。
可江來和五師兄都讓她防備,她自然是更信任江來和五師兄的。
越是這種矛盾,江尋越發愧疚。
正在閉目調息的云樞,把江尋的反應感知的清清楚楚。
他險些沒控制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