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與張淑芬師徒二人,在杯觥交錯間,關系也愈發親近。
*
包廂外的走廊上。
幾個好事的服務員和食客遠遠地伸著脖子,豎著耳朵想聽里頭的動靜。
里面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傳出來,讓他們捕捉到了幾個驚人的信息——包廂里那位,竟然是公安局的楚局長!
還有那位傳說中的張神醫!
而近來聲名鵲起的沈姝璃同志,竟拜入了張神醫的門下!
“天哪,我沒聽錯吧?里面竟然是楚局長?”
“還有張神醫!那個新收的徒弟,就是最近報紙上那個沈姝璃同志?”
“我的乖乖,這位沈同志到底是什么來頭,不光給國家捐了那么多錢,還能拜張神醫為師,連楚局長都親自作陪!”
這個消息不脛而走,沈姝璃的身份,在眾人心中愈發高深莫測起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飯店負責人盧主任的耳朵里。
作為國家單位的工作人員,對上頭的風吹草動最為敏感。
盧主任一聽說給國家捐獻巨款的愛國青年沈姝璃正在此設宴,陪同的還有楚局長和張神醫這等人物,他哪里還坐得住,當即親自提了兩瓶窖藏的茅臺,腳下生風地趕了過來。
他站在包廂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抬手恭敬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桌上眾人聞聲望去,離門最近的楚鏡玄立刻起身去開門,能暫時脫離葉晚寧的熱情,他心里總算松快了些。
門一開,見來人是飯店的盧主任,楚鏡玄有些意外,他作為這里的常客,自然是認得對方的。
“盧主任,您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事?”
盧主任臉上堆滿了笑容,在看清開門的是楚鏡玄后,又往里面探頭看了看。
看到楚局長的確在里面作陪,神情愈發真摯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小楚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用餐了。”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干練,目光看著楚卓然,熱絡地解釋。
“我剛聽下頭人說,給國家捐獻巨款的沈同志在咱們這兒用餐,你父親和張神醫也在,特地過來打個招呼。”
“這兩天聽說了沈同志對國家做出這么大的貢獻,我們國營飯店無論如何都得表示一下心意。我這主任也沒多大權力,就是想著送兩瓶薄酒過來,給各位助助興,不知……方不方便讓我進去給沈同志敬杯酒?”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抬舉了在座的每一位,又點明了來意,目標直指沈姝璃,讓人難以拒絕他的請求。
楚鏡玄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此事關系到沈姝璃和張淑芬,他不能擅自做主。
他側過身,將門口的位置讓出來些許,目光轉向桌上的兩位主角,溫聲詢問:“張老,沈同志,國營飯店的盧主任想進來敬杯酒,不知二位是否方便?”
張淑芬這幾日一直在研究沈姝璃送給她的那瓶藥,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外頭的消息不甚了了,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在外面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只當這盧主任是沖著她神醫的名頭來的,想借機結個善緣。
她對這種應酬并不反感,反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她樂于為自己新收的愛徒拓展人脈,這對她日后的行醫之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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