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阿璃,我好害怕……有人強迫我嫁人,我逃不出去,怎么辦啊嗚嗚嗚……”
“阿璃,你可千萬不要來這里啊,是我害了你們……我不該讓爸爸沒弄清當地情況,就隨便挑了個地方來這里插隊的,嗚嗚嗚……”
“我不僅害了自己,還連累了家人,還有沈家忠仆……嗚嗚嗚,是我害了你們啊,對不起,嗚嗚嗚……”
她的哭聲嘶啞而絕望,溫熱的淚水滾滾而下,很快就浸濕了沈姝璃的肩頭。
沈姝璃任由她抱著,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顫抖的后背,用自己的體溫告訴她,她并不是在做夢。
“阿珺,別怕,我來救你了。”
“你不要自責,這和你沒關系,這或許是因為我們改變了這一世的悲慘劫難,上天卻不肯放過我們,故意讓我們經歷這一難的,你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一切有我,都會好起來的。”
沈姝璃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緩緩注入沐婉珺那顆瀕臨破碎的心。
感受到對方真實的體溫和輕柔的安撫,沐婉珺的哭聲漸漸停歇。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眼前這一幕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實的。
她驚訝地松開手,抽噎著,顫抖地伸出手去觸摸沈姝璃的臉頰。
是溫熱的。
是真實的。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她平靜,反而讓她積壓的所有情緒徹底爆發,哭得比剛才更兇了。
“嗚嗚嗚,阿璃,你怎么來了!”她攥著沈姝璃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張叔不是去阻止你了,不讓你跳進這狼窩了嗎?你怎么還是來了啊,嗚嗚嗚……”
沈姝璃從空間里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那洶涌不止的淚水,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阿珺,我不能明知道你們有難,還要獨自避開不管你們,那樣我心里難安。你放心,咱們的援軍很快就到了,這里的人猖狂不了多久了。”
“我會讓他們全部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為他們殘害過的每一個人,討回一個公道。”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森然寒意。
然而,這份安慰并沒能撫平沐婉珺心中的恐懼。
她親身體會過這個村子里的人有多么惡毒殘忍,這里對她們這些外鄉人而,簡直就是一座烈獄。
她猛地搖頭,那雙漂亮的杏眼里盛滿了驚恐與畏懼,抓著沈姝璃胳膊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阿璃,你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這里的人都是瘋子,是魔鬼!你斗不過他們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追問,“對了,你是什么時候來的?其他知青呢?我怎么沒聽村里的人提起過你們進村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釋。”沈姝璃打斷了她的話,神色凝重地轉移話題。
“你快告訴我,沐伯父和伯母他們在哪里?我先帶你們去我師尊那里暫避,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后,我再送你們回來。”
沐婉珺心頭有千萬語想問,但對父母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她不敢再耽擱,連忙說道:“我爸媽他們在村子中間那座破房子里,離村里的祠堂不遠,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著,她便要掙扎著起身。
“你就在這里待著!”沈姝璃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喙,“我一個人悄悄摸過去找他們。你現在出去,只會暴露,反而有可能被村民發現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