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葉家可是咱們得救命恩人,咱們必須守口如瓶,不能做傷害恩人家的事。”
沈姝璃感覺外面快要來人了,她趕緊催促大家。
“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先帶你們去醫(yī)院。”
沐盛兄弟倆分別背著沐鴻祁和沐老夫人,好在兩人年輕力壯,都能夠背的動的。
陳彩霞和沈姝璃也在旁邊幫著攙扶著他們,大家一路朝醫(yī)院走去。
在大家離開巷子后,沈姝璃用意念快速把牛車收入空間,避免被人看到。
醫(yī)院的人很多,都忙得很。
沈姝璃拿著那幾張蓋著鮮紅公章的介紹信,一路暢通無阻地辦好了所有手續(xù)。
好在,醫(yī)生護士們個個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閑工夫去盤問他們的來歷。
為了方便照顧。
她特意要了一間空著的有三個床位的病房,將沐鴻祁和沐老夫人安排在了一處。
剩下那張空床,正好能讓陪護的人輪流休息。
陳彩霞的父母檢查得很快,醫(yī)生看過后,確認只是受了些驚嚇,皮外傷也無大礙,開了點藥,便讓他們回去了。
等醫(yī)生一走,陳彩霞便快步走到沈姝璃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口。
“小小姐,讓我留下吧。盛和博到底還年輕,照顧病人沒什么經驗,我擔心他倆照應不過來。老夫人和沐先生傷得這么重,身邊離不得人。”
沈姝璃看了看她,知道她這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忙,便點了點頭。
有她在這兒,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沈姝璃找時間借‘師尊’的名義,將陳彩霞的父母送回了空間古宅休息。
*
不多時。
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醫(yī)生,在護士的陪同下走進了病房。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昏迷中的沐老夫人,確認只是驚嚇過度加上年老體弱,并無大礙后,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沐鴻祁身上。
當他小心翼翼地剪開沐鴻祁那條被血污和泥土浸透的褲腿時,饒是見慣了各種傷勢,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條腿,已經不能稱之為腿了。
小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白森森的碎骨頭茬子刺破皮肉,猙獰地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皮肉組織已經發(fā)黑腫脹。
好在并沒有繼續(xù)惡化下去。
他看著病人家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神情格外嚴肅。
“病人的腿傷非常嚴重,這傷是粉碎性骨折,而且從斷口看,是被極大的鈍力暴力砸斷的。”
“更麻煩的是,病人被送來得太晚,斷骨已經嚴重錯位,周圍的軟組織也出現了感染和壞死的跡象。”
“怎么會傷的這么重?!”
沐盛站在一旁,聽到這話,那雙通紅的眼睛里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恨意,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指節(jié)根根泛白。
今早的絕望與無力,再次浮現在眼前。
“醫(yī)生,我爸爸的腿是被斧頭背砸斷的……”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被稱作大隊長的男人,是如何踩著父親的身體,獰笑著下令的。
也忘不了,當父親為了搶回被拖走的妹妹,再次撲上去時,那個男人是如何抄起一把劈柴的斧頭,用那厚重的斧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父親腿上!
那人還猖狂的獰笑著說著。
‘若非我兒子看上了你閨女,你我兩家未來是親家的份上,老子今天只廢你一條腿!若再敢惹老子,老子不介意直接弄死你!’
那惡魔般的語,猶在耳邊。
可父親怎么可能妥協(xié)?
他拖著那條斷腿,依舊像一頭憤怒的雄獅,試圖從那群豺狼手中奪回自己的女兒。
結果。
卻是被那些chusheng用繩子捆起來,高高吊在房梁上,任由那斷骨在晃動中反復折磨著他,加重著傷勢……
沐盛不敢回憶那一幕,他別過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一旁的沐博同樣早已淚流滿面。
沈姝璃和陳彩霞也同樣沉默著。
兩人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也能想象的到當時的慘狀。
病房里的氣氛,一瞬間沉重得仿佛凝固。
醫(yī)生也重重地嘆了口氣,眼里都是同情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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