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就猛的咯噔一下。
寧叔這么晚了,帶著妻女也出現在火車站,行為實在反常。
而他今晚的任務,被王副局長那個老狐貍百般阻撓。
現在,寧昌雄又“恰好”出現在這里,帶著全家老小,看樣子也是要出遠門。
天底下哪有這么多巧合?
謝承淵幾乎可以斷定,寧昌雄這次出行,要做的事,恐怕和自己這次要執(zhí)行的任務有所關聯(lián)。
寧昌雄也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謝承淵。
以及他身后那幾個穿著黑龍局特有的制服,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裝扮。
他的心里也猛的咯噔了一下。
“哎呀,承淵,這么巧啊?你這是……又要出任務了?”
寧昌雄那股子官場上的油滑腔調,聽得人牙酸。
謝承淵連眼皮都懶得抬,周身散發(fā)出的寒氣,幾乎能將人凍僵。
秦烈和一眾隊員感受到自家頭兒那毫不掩飾的殺氣,也個個面色不善,像一堵墻似的擋在了謝承淵面前。
寧昌雄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看了一眼謝承淵身后那群全副武裝、氣勢逼人的隊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承淵哥哥……”
一個柔弱得仿佛能被風吹倒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寧靜柔掙脫了母親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朝謝承淵跑了過來,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掛著淚珠,眼神里充滿了依賴和惶恐。
“承淵哥哥,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害怕……”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抓謝承淵的衣袖。
“滾開。”
謝承淵終于開口,聲音里不帶半分溫度,像兩塊寒冰在摩擦。
寧靜柔的身體猛地一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眼淚掉得更兇了,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寧昌雄臉色冷厲,快步上前將女兒扶住,看著謝承淵,眉頭緊鎖,神情復雜。
“承淵,你明知道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你,你就不能對她態(tài)度好點嗎!哪怕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一下也不可以嗎!”
謝承淵冷嗤一聲,那雙猩紅的眸子掃過寧靜柔,里面的厭惡和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
“抱歉,寧叔,我沒有照顧其他任何女性的癖好。”
“寧靜柔,收起你那套做作的表演,我沒時間看你演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寧昌雄的臉上。
他一字一頓,話里的威脅意味,毫不掩飾。
“寧叔,我們有任務在身,不便和外人接觸,還請你們離我們稍遠一些。”
說完,他不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背朝他們,拒絕一切交流。
寧昌雄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變得陰沉無比。
這個謝承淵,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
而這一切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三日前。
寧靜柔在海城醫(yī)院養(yǎng)好了傷,便被李向國帶回了京市。
自打謝承淵離開海城前,交代了李向國幾句,讓他留下照顧寧靜柔后,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好消息是,寧靜柔腦后的傷差不多已經痊愈。
但有個壞消息,寧靜柔被摔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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