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里面取出一支小藥瓶,是他受傷后,沈姝璃給他配備的沈家秘藥。
他眼神微瞇,心中冷笑。
失憶?
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失憶,還是想嘗嘗這神藥的真正威力。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個(gè)干凈的搪瓷杯,將藥瓶里的藥劑倒了一半進(jìn)去,而后將剩余的藥劑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端著那杯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杯子,邁開長腿,不疾不徐地往樓下走去。
*
謝家客廳。
季夢綺聽到門鈴聲時(shí),陳阿姨已經(jīng)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寧昌雄、顧曼臻以及他們的寶貝女兒寧靜柔。
她看到這三人一起上門,心里有點(diǎn)不太舒服。
以前。
她可以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對寧靜柔做過的一些那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對方胡鬧。
可現(xiàn)在,這個(gè)女人的存在,已經(jīng)直接威脅到了自己兒子和未來兒媳婦之間的感情。
她自然沒辦法再給這家人什么好臉色。
季夢綺緩步走到玄關(guān),看著站在門口、擺出三堂會審架勢的三人,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請人進(jìn)門的意思。
“你們怎么來了?有事嗎?”
寧昌雄夫妻倆還是頭一回見到季夢綺用這樣疏離冷淡的態(tài)度和他們說話。
這是什么意思?
直接把他們堵在門口,連屋都不讓進(jìn),這像什么樣子?
寧昌雄臉上那官場上練出來的和煦笑容,瞬間僵硬。
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女兒都被對方兒子“玷污”了,清白都沒了,他們謝家就必須給自家一個(gè)說法!
從此以后,謝家就是理虧的那一方,在他寧家面前,就得永遠(yuǎn)低一頭!
他哪里還會像以前那樣,上趕著去捧著謝家。
寧昌雄微微蹙眉,那張習(xí)慣了保持的威嚴(yán)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不悅,他不贊同地看著季夢綺。
“弟妹,我們登門自然是有事要說,你這樣把客人攔在門外,未免太不像話了。”
他刻意加重了“客人”二字,官腔十足地敲打。
“這要是傳出去,丟的是你們老謝家的臉面。”
顧曼臻也趕緊上前附和,臉上堆著溫婉的笑,作勢就要去挽季夢綺的手臂。
“就是啊,夢綺妹妹,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今天怎么反倒客套起來了?有什么話,咱們還是進(jìn)屋慢慢說吧。”
季夢綺哪里會吃她這一套。
她察覺到對方的舉動,不著痕跡地側(cè)身避開,聽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虛偽話術(shù),心頭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可沒忘,就是因?yàn)閷庫o柔在海城作妖,害得她兒子和未來兒媳婦現(xiàn)在還隔著千山萬水,心里存著疙瘩呢。
今天這筆賬,她得好好算一算!
季夢綺也不再客氣,雙臂環(huán)胸,下巴微抬,辭犀利地回敬。
“打住!我說寧大哥,還有顧嫂子,我沒說錯(cuò)吧?你們今天該不會聽了你們女兒的話,特意來向我兒子感謝救命之恩的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