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淵藏身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冷眼旁觀著下方的一切。
“他娘的,真是活見鬼了!跑哪兒去了?”
“連根毛都沒找著,這幾家人是土行孫轉世,會鉆地不成?”
“別說了,累死老子了,回去喝口水再說。”
村民們罵罵咧咧,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一無所獲的煩躁。
人群中,幾個身形明顯比普通村民更健壯的漢子,簇擁著兩個年輕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正是何大剛的大兒子何文太和二兒子何文日。
何文日一臉的焦躁和不耐,一邊走一邊踢著腳邊的石子,嘴里罵罵咧咧,全是些污穢語。
而走在他身邊的何文太,卻與他截然不同。
他面色陰沉,一不發(fā),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透著一種與他父親何大剛如出一轍的陰鷙。
他雖然沉默,但周圍的人卻下意識地以他為中心,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謝承淵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了何文太。
這群人很快便四散開來,各自回家。
何文太則帶著弟弟和女眷,徑直朝著何家大院走去。
*
何家大院。
堂屋里,油燈的光暈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晦暗不明。
何家的兒媳婦和女兒們聚在一起,一個個面帶愁容,惶惶不安。
“爹和娘到底去哪兒了?這都半夜了,怎么還不回來?”
“是啊,白天還好好的,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何文太聽到這些婦人的議論,臉色頓時又沉了幾分。
“都給我閉嘴!”
他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堂屋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地看著他。
何文日煩躁地在屋里來回踱步,“大哥,爹娘不會是出事了吧?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對勁!”
何文太沒有理會他,那雙陰沉的眼睛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當他的視線落在隔壁書房的墻壁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心中那極為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攀升到了。
畢竟家里昨天才發(fā)生了那種詭異之事……
“爹和娘性子沉穩(wěn),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家,連個信兒都不留。”何文太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幽深,“他們……或許是被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擱了,又或者,是發(fā)生了……意外。”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決斷和狠厲。
“你們所有人都待在這里!哪兒也不許去!更不許跟來!”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堂屋,徑直拐進了旁邊那間書房。
作為何大剛最看重的長子,這個家里最核心的秘密,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走到墻角,熟練地在墻壁上一處不起眼的磚縫里摸索片刻,用力一按。
“咔噠。”
一聲輕響,他面前的地面,一塊沉重的石板緩緩升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何文太沒有絲毫猶豫,點亮墻上掛著的油燈,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可當他舉著油燈,看清地窖內景象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那雙陰鷙的眼睛,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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