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鸞也好奇地探過頭,看到那白凈鮮嫩的雞塊,口水差點沒當場流下來。
沈姝璃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模樣,別提多傲嬌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彼辶饲迳ぷ樱霸蹅冏鰝€大盤雞吃,多放點土豆和芋頭,那幾個茄子也切塊放進去,肯定香!”
“大盤雞?”吳麗娟的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有些為難,“我會做,以前在家試過一次。就是……這廚房里連個大料、花椒都找不著,怕是做不出那個味兒來……”
這知青點的廚房,能有油鹽醬醋就已經是頂天了,旁的調料,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沈姝璃對此早有預料,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有什么就用什么,你看著辦就行。能吃上肉就不錯了,哪還敢挑三揀四的?!?
吳麗娟聽她這么說,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那點對味道的擔憂也放下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接過那盆雞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要大干一場的專注。
廚房里的活計都安排妥當,沈姝璃跟兩人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回了自己屋。
坐了一路的拖拉機,又跟人斗智斗勇了半天,她確實有些乏了。
她靠在床上,本想閉目養(yǎng)神,卻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沈姝璃是被院子里一陣嘈雜的喧嘩聲給驚醒的。
她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從那片混沌中徹底清醒過來。
沒想到只是想小憩片刻,竟然睡得這么沉。
抬起手腕,表盤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四點一刻。
她趕緊翻身下床,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房門。
一股濃郁霸道的飯菜香,就蠻不講理地鉆進了她的鼻腔。
這香味在整個院子里彌漫,勾得人肚里的饞蟲都開始造反。
院子里果然熱鬧了起來。
鄭文斌他們那一批晚到的知青已經到了,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邊打量著這個即將要長住的院子,一邊低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初來乍到的疲憊和迷茫。
左青鸞像只精力十足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正熱情地幫著第二批過來的知青們安頓。
沈姝璃剛一露面,就聽見她清脆的聲音。
“……這竹涼席可舒服了,你們是沒見著,那花紋不僅好看寓意又好,而且編得又密又平,等天氣再熱一些,直接睡在上面,跟睡在冰塊上似的,涼快得很!這都是沈妹妹自己編的,手藝絕了!”
看到沈姝璃出來,左青鸞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鳥,蹬蹬蹬地跑了過來,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沈妹妹,你醒啦!我跟他們說了涼席的事,鄭文斌、譚偉民、莫懷遠,還有那個徐永強,他們四個男同志每人都要一張雙人涼席,不過都想自己住一個房間呢,所以要分成獨立的。”
她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小的苦惱。
“還有女知青那邊,也有兩個人也想要,涼席還夠分嗎?”
沈姝璃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不遠處那幾個投來探詢視線的男知青。
她自己當然也會編涼席,這活兒對她來說并不難。
但她很清楚,自己手工編出來的東西,無論是在花紋的精巧程度上,還是在竹篾的品質上,都跟空間出品的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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