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同志,武同志,你們這是怎么了?不就是上工嗎,怎么嚇成這樣?”
被扶住的那個女知青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她飛快地抬頭看了吳麗娟一眼,那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女知青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躲開了吳麗娟的手,抓起一把菜就埋頭拼命地擇,仿佛要把自己藏進那堆菜葉子里。
其他老知青也像是約好了一樣,全都假裝忙起了手里的活兒,沉默地剁菜、燒火,誰也不再看新知青一眼,用行動拒絕了任何交流。
新知青們碰了一鼻子灰,見他們這副怪異的模樣,也知道問不出什么來,只好作罷。
晚飯的時候,氣氛明顯沉悶了許多。
新知青們把明天要上工的消息轉告給了所有新知青們。
那幾個剛剛還在興致勃勃討論著明天去山上哪個方向轉悠的人,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興奮頓時垮了下來,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連吃飯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沈姝璃聽著這個消息,只是挑了挑眉。
她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飯,心里將事情的前后聯系起來一琢磨,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估計是中午那頓雞肉的香味飄得太遠,惹了村里某些人的紅眼病。
有人擔心他們這些新知青天天往山上跑,把山里的野物都給占了,這才跑去何文太那里告狀,借著大隊的名義把他們都按在地里干活,阻止他們上山。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那群眼饞他們收獲的村民搞的鬼。
不過,這么一來,原本還能偷得幾日閑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心里怎么想都覺得有點虧。
*
夜深如墨,繁星隱沒在厚重的云層后,只余下幾聲不知名的蟲鳴,給這死寂的鄉野添上三分詭異。
時針悄然滑過十一點。
沈姝璃在床上翻了個身,心神沉入空間,外界的一切動靜便清晰地映入腦海。
一道矯健如獵豹的身影,無聲無息地伏在西廂房的屋脊上,與夜色融為一體。
是謝承淵。
她正準備尋個由頭出去,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沈姝璃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心頭那股不悅再度升騰。
又是那群村民。
而且,這次來的人,比昨晚來的人還多。
黑暗中。
幾道黑影推開虛掩的院門,熟門熟路地摸進了主屋,所有老女知青都沉默的從房間出來,一并去了主屋。
沈姝璃按捺住性子,靜靜地等待著。
直到那群人的動靜都匯入了房間內,她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外衣,推門而出。
一道黑影如羽毛般悄然從房頂落下,穩穩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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