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甘馨的哭喊凄厲得近乎扭曲。
藥水在體內瘋狂蔓延,她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掙扎,可渾身綿軟根本無從抵抗。
兩名保鏢將她扔回之前甘馨用來鎖甘琪的那間廢棄建筑,鎖鏈還冰冷地在地上。
“……連少!孟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放過我——!”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無情的深夜寒風。
黃顯東抱著手臂,聽著里面漸漸變調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嘖嘖,自作自受,這滋味夠她記一輩子。”
連盛丕連頭都沒有回,滿臉厭煩,他懶得看這種骯臟的螻蟻。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周身戾氣略微消散,轉頭看向孟彥,聲音沉啞:“甘琪那邊……還好吧?”
孟彥眸色瞬間一柔,方才眼底的冷厲盡數褪去,“放心。”
抬頭看一眼這寒冷的夜色,孟彥道:“這次很驚險,我得回去陪陪她。”
他眼中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連盛丕:“我暫時不方便露面,你多費心照顧她。”
這么多年來,連氏和孟氏水火不容,商業上明爭暗斗不少,兩位總裁每次見面都說話夾槍帶棒,連盛丕很少在孟彥面前如此平和。
禮尚往來,孟彥也難得對他說了句:“你也費心了”
若不是連盛丕用這種方法懲罰甘馨,未必能壓下孟彥想親手撕碎甘馨的滔天怒火。
連盛丕強壓下心頭的郁結:“我們還沒正式相認,等這次風波過去,我會再找機會挽回在她心中的形象。在此之前,你好好待她。”
說著,他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愧色。
“說來說去,這件事都怪我。”
明知道甘馨不是好東西,明知道她可能對甘馨不利,一直小心思不斷,卻放松了對她的監視,才釀出今天的禍事。
作為親哥哥,他非常慚愧,覺得是自已間接害了妹妹。
這時,身后再次傳來甘馨凄厲的尖叫,刺耳又狼狽。
孟彥冷聲道:“就怕這女人賊心不死,日后還要繼續動歪心思。”
連盛丕:“等她先熬過這一次,再說。”
一想到甘琪這些年居然和這種心機女當姐妹,把她像親妹妹一樣看待,平日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一想到她這些年寄人籬下、受盡委屈,連盛丕便無數愧疚翻涌而上。
“以后,誰敢再動我妹妹一根手指,我連盛丕定不會放過誰!讓他生不如死。”
孟彥淡淡的半開玩笑:“這是你以娘家人的身份,在點我么?”
甘琪的好強性格很明顯是因為童年的不幸,對任何人都沒安全感,作為丈夫,孟彥比任何人都想拔掉她身上堅硬的刺,成為她最后的港灣。
黃顯東在一旁嘖嘖稱奇:“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倆一個寵妻、一個寵妹,這陣仗擺出來誰還敢不長眼?”
夜色漸深,寒意彌漫。
兩位總裁離開之前,并肩而立,二人重新聊起之前商議的計劃。
連盛丕帶著挫敗感:“我上次的方法好像沒用,并沒有扭轉妹妹對我的壞印象。”
“想聽實話嗎?”
“孟少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