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住手!”
裴玄聞聲看去,他輕聲說:“二師兄,你知道我從來不聽話的。”
洛清風(fēng)顫聲說:“不,你不是的。”
小七一直都是最聽話的!
裴玄出手。
第四劍刺入右腿的膝蓋。
以劍斷了經(jīng)脈,可裴玄宛若感覺不到疼痛,他只是站在那里,再聚第五劍,這一次是右手的關(guān)節(jié)骨。
即便是刺向自已,可他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的,“我若留下這個肉身給他,那他就會抓著這個東西威脅你們。”
裴玄眼眸微垂,“你們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了,”可話間一頓,他輕聲笑著,“不過不是你們的錯。”
“是我的錯。”
“我留下了麻煩。”
“所以我來解決掉他。”
他一劍刺向了自已的手骨,但似乎發(fā)現(xiàn)這微妙的操控不太方便,他抬劍要斬斷自已的手臂。
一勞永逸。
只是。
一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冰劍。
裴玄怔住。
他看著應(yīng)該被結(jié)界擋在外面的葉綰綰,這一會兒卻來到了自已的身前。
她雙手顫抖,卻牢牢地握住了劍。
“師父……”她淚如雨下,“很疼,很疼的。”
七劍穿身。
她受過啊。
她知道有多疼。
裴玄神色溫和,“沒關(guān)系,師父不怕疼。”
怎么會不怕。
那不斷流出來的血,染紅了此地,那好似流不盡的鮮血,也是會有流盡的一天的。
那個一直被關(guān)在裴族地牢的少年,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時,也曾經(jīng)喊過“疼”的。
只是此刻,他重復(fù)說:“不疼的。”
葉綰綰淚流滿面,她沒說話,只是抓著劍,見不得他斬斷自已手臂。“會有別的辦法的。”
“小徒弟。”
從肉身內(nèi)的另一股氣息已經(jīng)在反撲,葉綰綰能感受到他體內(nèi)另一股力量在涌動,可裴玄始終溫和地看著她。
“我只是分身。”
葉綰綰眼淚落得更兇了。
即便只是分身,那也是他的血肉鑄成的。
是他的靈根跟根骨。
哪有那么容易就擁有一半修為,那是因為他把一半的力量都存在了這里。
這是他的分身。
也是他啊。
“師父……”葉綰綰聲音滿是哭腔,“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
“這是最快的。”裴玄說。
葉綰綰知道,可她不愿意。
“我……”
裴玄抬起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淡聲道:“不要讓師父在這會兒還分心揍你。”
葉綰綰感受著他打來的力道,淚眼朦朧地道:“師父可以揍我,是我不聽話。”
“我不想聽話。”
裴玄一頓,他望著葉綰綰,輕聲說:“可師父……快撐不住了。”
“如果讓他掌控了這個分身,用我的力量對付你們,師父在第十州會活不下去的。”
“嗯,我會被自已氣死。”
明明是叫人想笑的話,可葉綰綰笑不出來。
裴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如果看不下去,就去六師兄身邊,我很快的。”
只差兩劍。
只要兩劍就夠了。
葉綰綰眼淚越落越兇,她哭著說:“讓他奪舍我,讓他的殘魂進我身體。”
“哦?那我是可以答應(yīng)的。”另一道聲音冒了出來。
裴玄淡聲說:“你想得美。”
葉綰綰緊緊地抓著裴玄的袖子,“師父……”
“怎么還關(guān)心則亂了,這話你也信,”裴玄擦去她的眼淚,“你這樣,師父就要找個地方死了。”
葉綰綰哭了出來,哭聲崩潰。
裴玄沉吟,嗯……這要怎么哄。
沒學(xué)過。
黑霧陰森森地飄了過來,“為什么就要同歸于盡,你們就沒學(xué)過邪修吞魂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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