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解決掉那些源頭,不就好了。
這一句話在石室內(nèi)回蕩。
宛若一股力量,注入了葉倩的心間。
葉綰綰看著她眼中慢慢恢復(fù)的神采,笑著道:“雖然我不喜歡以前的你,但以前的你也有一點好。”
“能怪別人別怪自已。”
“能解決別人,就別想著解決自已。”
“等這一條路走不通的時候,再說。”
“師姐……”葉倩微微出神。
葉綰綰笑笑:“往里面坐坐。”
兩人靠在角落,背靠石室,一同看著石室的天花板發(fā)呆,方鶴安給布置的藤蔓之景還是很有藝術(shù)。
上面都是花紋。
不愧是三師兄。
葉倩慢慢地抱著雙膝,她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師姐,你這樣說著,好似我以前沒錯。”
“錯是肯定有的。”葉綰綰轉(zhuǎn)頭看著葉倩,“怎么說呢,我們天一宗有一個不成文的小規(guī)矩,那就是師出無名,不好發(fā)難。”
“若站高點,拼命踩死。”
葉倩微怔。
葉綰綰笑道:“你聽這幾句話,是不是覺得我們宗門特不像話,不是名門正派。”
“可修仙者,有所為有所不為,可這所為與不為之間的分寸,又是如何來的。”
“這是一個度。”
“而每個人的度都不同。”
“師父說過,宗門從沒有限制過這個度,就是不愿意迂腐的規(guī)矩有朝一日害了我們,所以天一師祖飛升之前留下了問心陣。”
“走過問心陣,今后行事,皆由心道。”
葉綰綰伸出手,又慢慢地收緊了掌心,“所以行事之前,問心便可,你心中無愧,那就做。”
“不管結(jié)果如何。”
葉倩乖巧地聽著,葉綰綰笑著問:“我剛才那一番話說出去,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邪修,可對我來說,他們以血脈操控我殺人,他們就是錯。”
“于公,他們是為滅世而來,所以我殺他們,我對。”
“于私,我不愿意被控制,所以我反抗,我對。”
“于公于私,我殺他們,我沒錯。”葉綰綰看向了葉倩,“這就是我的角度。”
“至于他們的角度,我沒興趣分析,我只要記住我自已的就好了。”葉綰綰抓著自已的小辮,撓了撓自已的面頰,這是沈南舟給她梳的。
“這世間對錯難以分辨,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難處,我能做的,不過是堅守已道,護(hù)好身邊人。”
“你當(dāng)年之錯,錯在取我金丹,但我后來挖回來了,所以我倆扯平了。我一直都說過,我們之間的恩怨,并不大,因為源頭不是你,而是來自他們的嫉妒,就算沒有葉倩,也會有孫倩,張倩。”
葉綰綰看向了天花板,“你唯一的錯,不過是用了別人的金丹,這在修仙界內(nèi),是大忌。”
“與奪舍差不多。”
“此為底線,不可橫跨。”葉綰綰慢慢地收回視線,看向了葉倩,“但你想贏我,你沒錯。”
葉倩怔怔地聽著。
葉綰綰看著葉倩,知道她聽進(jìn)去了,“淺淺,你記住,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但在自保這方面,只要不犯底線,無論你怎么做,都沒有人有資格說你錯。”
“因為人人都想活。”
“所以,處理掉他們就行了。”葉綰綰勾唇,“殺就行了。”
“輸了再說。”
葉倩聲音沙啞,“師姐……我可以……抱一抱你嗎?”
葉綰綰笑問,“暗殺我嗎?”
葉倩笑出來,可眼角還掛著眼淚,“是啊,可以嗎?”
“那不行的。”葉綰綰嘆氣,“我現(xiàn)在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