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宗被靈族大軍攻了進來,接近山門的山脈山峰基本都沒能幸免,大部分都被摧毀了。
即便是山門深處,十多座有靈氣的山頭,也只有弟子峰,主峰、青叢山以及雪山安然無恙,其他地方都是亂七八糟。
戰況之激烈之殘酷,從四周的狼藉以及無數的廢墟就能看出。
即便如此,為了他們這一行人能安靜休養,所以尋常弟子是進不了弟子峰的。
能進弟子峰的只有他們認可的。
師伯說了,這是他們六個人的山峰。
他們才是這里的主人。
他們沒松口,就是李明德都做不了主。
所以……
“你是誰?”
李萬知盯著這木乃伊,對方直接閉上眼睛,不說話了,秦北:“……他是二白。”
李萬知:“啥?他不是去葉家空間界了嗎?”
“葉家空間界的戰場已近尾聲,據說最多半個月就能分出勝負,所以兩日前,于春長老就派了弟子打開傳送卷軸先護送一批傷者過來了。”
“他是其中之一。”
李萬知立刻跳下床,圍繞著白霖繞了一圈,“你這……怎么傷得這么重。”
柳在溪在靠窗的床榻上休息,聞聲單手枕著腦袋,“他該的,一個煉器師還學著人家劍修沖前面,差點沒被一個煉虛期的自爆給炸平了。”
李萬知明白了,“你小子,逞什么能。”
白霖:“嘎嘎嘎嘎!”
“別嘎了,沒聽懂。”
秦北移步過來翻譯,“想動小白,先跨過他的尸體。”
白霖用力點頭,可咔嚓一下,不知道哪里脫臼,疼得直抽氣。
李萬知不明白,他摟著秦北的肩膀,“都是人,為什么你能聽懂他的話。”
秦北沉默地取出通靈石,“他在里面叫呢。”
李萬知:“……”
等李萬知入陣,才發現白霖在里頭破口大罵,“他丫的膝蓋破個皮都好意思給我們看,那難道不是他自已太激動摔的嗎?”
李萬知搖頭,“你們不懂,我雖無皮肉之傷,可我元神已經傷痕累累。”
“我現在看了通靈石我都開始頭暈眼花了,不然怎么會沒發現二白師兄在里頭的豪壯志呢。”
李萬知重重地拍著白霖的肩膀,一下一下,極盡可親。
白霖:放狗屁。
“四師兄,來一趟主峰。”弟子峰上,傳音響起。
“來了。”李萬知踏步而出,移步主峰,但回頭看著屋內的柳在溪跟白霖,以及秦北,輕聲說:
“好好養傷。”
三人抬手:“滾吧。”
李萬知笑嘻嘻地離開,再登主峰,他斂下笑容,神色凝重,雖然戰斗已經在一個月前結束。
可長達三個月的宗門戰役,使得地上的血腥味還沒散去,隨風吹來,還有戰爭里遺留的怨氣以及沒有平息的風暴。
還有風里帶來的灼熱。
李萬知轉頭看去,整座天一宗大部分山脈被毀去,露出來了底下的火山巖。
雖然隨著時間過去會恢復,但是……
還要很多年。
“不過沒關系。”李萬知在袖子下的拳頭捏緊,“只要大家還在就好。”
只要天一宗還在,就行。
“四師兄。”
“來了~”
李萬知大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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