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同事群里又炸開了,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一致為江總鼓掌。
會議提前結束,方北夏趁機逃出會議室,溜到樓下。
她坐在一樓臺階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腕托著下巴。
室外自然熱風,吹一會身上就沾滿汗,可至少不像在空調房那么難受了。
一個人坐了會,頭頂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翹班?”
方北夏抬頭,看到江越正站在她身邊。
她移開視線:“多謝江總會上不耐煩,我才有空隙摸魚。”
江越哼笑一聲。
忽然,方北夏手背一熱,被人握住。
江越抓著她的手,把一個紙杯塞進她手里,不容她拒絕。
杯子里是熱飲。
手背的溫度轉移到手掌,暖暖的,沉甸甸的。
方北夏看他,臉色雖然回血,但仍舊蒼白。
只聽見他似是無奈,說了句:“怎么這么多年還是這樣。”
方北夏茫然“啊”了一聲,他怎么知道她痛經?
這話題太私人,她裝作沒聽到,端著杯子啜了一小口。
熱奶茶滑過舌尖喉嚨,渾
身都暖暖的,某個跳動的部位也暖暖的。
方北夏仰頭問:“對了,高中你們班有沒有寫字好看,還會畫畫的男生?”
“找你那個‘筆友’?”江越挑眉,吊兒郎當地說,“不是說要當個永不揭開的謎底么?”
“現在覺得,知道是誰未必是件壞事。”方北夏說,“都要拍成劇了,人家總得有知情權吧。”
江越淡淡道:“那你看畢業相冊,誰比較像?”
“這怎么看得出來。”她壓根就沒仔細看。
江越語調散漫道:“還沒看出來,就讓程七初還給我了。”
方北夏默默飛了一記眼刀,這人怎么這么記仇。
江越停了片刻,聲音沉沉地說:“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么?”
方北夏咬著下唇,沒回答。
她還在思考怎么回應,就聽江越哼笑了一聲,說:“行,我幫你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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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晚上有應酬,喝了點酒,助理開車送他回去。走到一半,接到錢朗電話,便改了路線,讓助理直接開去錢朗家。
路上,助理問他:“老大,前面有家奶茶店,要喝點什么嗎?”
江越揉山根的手停下,蹙眉道:“嗯?”
“您今天催著我買熱奶茶,看您急成那樣,我還以為您最近換口味了呢。”
江越掀起眼皮,跟助理在后視鏡里對視:“開你的車。”
錢朗自己在郊區住了套別墅,帶泳池,裝修也張揚,晚上燈光音樂一開,仿佛進了夜店。
江越疲憊不堪,攤在沙發上,用力醒了醒臉。
“怎么看著沒精神?”錢朗遞給江越一瓶啤酒,吃吃地笑,“今天不是還在會上怒懟王副總了么。”
都傳到錢朗那里去了。
江越接過啤酒,但沒接話:“把音樂關了,吵死了。”
錢朗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幾下,全屋音響的聲音瞬間減小。
“你老同學的項目終于啟動了,什么心情?”
“能有什么心情。”江越灌了口酒,不冷不熱地說。
“你跟她到底什么情況?”錢朗用手肘戳他,“蔡思彬可是對她有心思,那次吃完飯我故意把他支走,給你們創造機會,你們就沒聊出點什么火花來?”
江越垂眸,搖了搖頭。
“我還當你們有什么故事呢,搞了半天一點進展都沒有。”錢朗攬他的肩,“要不要哥們教你幾招?”
江越冷笑:“你渣男培訓班出來的,能有什么好招。”
“你別瞧不上我錢教授,你會搞浪漫嗎?你知道搞浪漫的三要素是什么嗎?”錢朗來了興致,“我告訴你,搞浪漫的關鍵詞有三個,節點,儀式感,差異化。情人節,520,女孩生日,這就是節點。包個餐廳,看個演出,這屬于儀式感。差異化呢,就是別落俗套,其他男人送奢侈品,你就送設計師限量款……”
錢朗一向走腎不走心,討女孩歡心的把戲都是通過撒錢支撐。
錢教授激情授課,噴灑完口水,等待點評。
江越的表情始終沒什么波瀾,懶懶地吐出兩個字:“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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