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靜靜懸浮在叢生骨刺之上,龍首空洞的眼窩中仍是那幽白的鬼火,望著那道分割世界的白線,失語,失神。
白線另一側,是足以讓它失語的盛大爛漫。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卻又奢侈到極致的午后。
風是暖的,帶著草木與花香,輕輕拂過,整片花海便如浪濤般起伏,粉、白、紫、金,層層疊疊,一直鋪到天際盡頭。
天空是骨龍從未見過的蔚藍,澄澈、遼闊,像它聽過的那樣,像一片無垠大海,干凈得沒有一絲云絮。陽光溫柔灑落,不烈不燥,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煦風來的勤快,時不時就大方的走來了,讓鋪滿世界的花海輕輕擺動,以及一些聲響。
聲響來自于世界中央立著一棵參天古木,樹干粗壯蒼勁,枝椏舒展,嫩綠的葉片在風中輕輕婆娑,沙沙作響,像是天地間唯一的清響。
令人在意的是,這個大樹的每一根樹梢都懸著一張卡牌,卡牌樣式各異,一面印著桃花、黑心與數字,花紋精致;另一面則是空白,只寫著零星字跡,風一吹,卡牌輕晃,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當又一陣風掠過花海,卷過樹葉,這一次,隨綠意與花色一同搖曳的,是一抹沉如深夜的黑。
樹下不知何時立著一位少年。
純黑長袍垂落至地,寬大衣袖遮住雙手,隨風輕輕擺動,黑得純粹,與這片明媚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相融。
他有著一頭泛著微光的黑發,微卷的發絲垂在額前,側臉線條干凈利落,美得近乎不真切,唇角噙著一絲淺淡、卻看不透的笑意。
耳畔懸著一枚別致耳飾,在陽光下微微反光,是這片爛漫花海中,最安靜、也最醒目的存在。
這幅耳飾是兩張長條形狀的卡牌,這兩張卡牌的卡面,也各不相同。
其中一張的卡面是由四種顏色,占據四個角所整齊組合的;
而另一張,則是被多個不同的花朵所填滿。
當有風吹過,耳飾晃動,可以看見這兩種耳飾的卡面背部也都寫了字樣。
整齊的四色耳飾那張,寫的是「奇跡」
雜亂而絢麗的耳飾,則寫的是「予我」
……
……
沉默了許久的骨龍在看到盡飛塵的那一刻,終于從美好中走了出來,身處荒骨的它,瞳孔緊緊的盯著盡飛塵,還是再度說出了那句話:
“喂,你一個人類,為什么會擁有「零級領域」啊……”
……
骨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零食領域·常在太骨陵」是它最強大的底牌了,尤其是在面對人類的時候,他的「零級領域」是絕對的殺招。
因為所有人類的‘里世界’都是空蕩蕩的,他們沒有「零級領域」,在面對有「零級領域」的敵人時就好似靶子遇到了子彈一般。
骨龍可以肆意的入侵人類的‘里世界’,在他們的世界里搭建自已的領域,這是極為霸道的招式,所以骨龍才會哪怕身負重傷,也不懼怕盡飛塵。
可如今,他卻傻眼了,為了一個人類,會擁有「零級領域」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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