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飛塵不確定是對方還沒有學會異族的語，還是說不想開口。

他又沉默了一會，直到杯中的酒已經見底，他再一次開了口，只不過這次用的，是人類的語。

“聊聊？”

……

話音落下，女人先是像沒聽到一樣沉寂了一會，而后猛地就轉過了頭，她空洞的雙眼此刻無比的驚恐與驚愕，那雙碧深棕色的眼眸中填滿了盡飛塵的身影。

所有的異族，都是不屑于學習人類的語的，只有那些需要臥底的才會學習一些。

所以，人類的語在不死城，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此時此刻，女人看著盡飛塵，以及對方那張說明了一切的神情，她張開嘴，忽然的失語。

“啊…啊啊啊……啊……”

女人在努力地想要說出話，但卻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忘記了話要怎么說，竟然遲遲說不出。

“你……你……你是……人……類？！”

等了一會，女人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幾個字，她看著盡飛塵，眼中十分地掙扎，她向盡飛塵點頭，又不想。

最終，盡飛塵微微頷首，走上前將女人攙扶了起來，溫聲說道：“是的，我是人類，來此執行臥底任務。”

女人的手死死的抓住盡飛塵的手臂，眼中浮現出太多的情感，有驚喜、有茫然、有絕望，也有悲傷。

她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視線在盡飛塵身上不停地看著，怎么都離不開，一雙手在他身上摸索個不停。

雖然不明白是為什么，但盡飛塵始終沒有阻止，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忽然，女人猛地抱住盡飛塵，她雙手死死地扣著盡飛塵的后背，剛才那種多樣的情緒在此刻終于支離破碎，止不住地淚水從眼眶流出，她沙啞著，祈求著，極度絕望地說：“求你，殺了我，幫幫我好不好……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盡飛塵手中的攻擊漸漸散去，他同樣地抱住女人，輕撫著她的后背，這種時候，或許應該說些安慰的話。

但盡飛塵實在是想不出，到底什么樣的話，才能用來安慰眼前的人。

一切都太蒼白無力了，如果女人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詢問些什么，哪怕是問可不可以帶她離開，盡飛塵都能說些什么。

可她開口的第一句，就是祈求著殺了自已。

對此，盡飛塵也感到深深的無力，他沒辦法感同身受，也沒辦法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說些安慰的話。

……

此時的盡飛塵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人類，必須要解放戰爭！

眼淚打濕他的肩膀，這比鮮血還要滾燙，讓盡飛塵感到陣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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