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虛空的某一點,沉默了幾秒,而后,小心翼翼的低下頭。
那豐軟白膩的身軀,落進了他的懷里,而他的手,正被動的摁在美人的心口上。
在意料之中的柔軟里,陸星竟然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硌手。
......這是什么玩意兒?
陸星抿起唇,小心翼翼的瞥了溫靈秀一眼。
好吧。
當事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了,就跟拉著他手的人,不是她本人似的。
關于什么硌手......
陸星不敢問。
陸星那是一個字都不敢問啊!
他試探性的想抽回手。
哎,抽不動。
陸星妥協了。
能維持現在的安寧,他就燒高香吧!
以不變應萬變,于是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也閉上了雙眼。
可雖然眼睛閉上了,但他心里一直在尋思著......那到底是啥捏?!
一路上,陸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一直等到公司樓下之后,他才忽然回過神來——
握草,竟然想了一路的扔子!
陸星唾棄自已,怎么能如此猥瑣呢!
“唔......到了。”
溫靈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舔了舔發干的唇瓣,上面瞬間盈潤了點點水光,閃閃發亮。
如果不是在車里,摁著他手的那個力量一直沒減弱,陸星差點就信了。
但是人生在世,難得糊涂。
心里明白就行,所有事情全都要點破,那就完蛋了。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嗯,到了。”
溫靈秀看著正在小心翼翼抱囡囡下車的陸星,忽然問道。
“你困么?”
“在車上我瞇了一會兒,現在精神多了。”
“喔,那就好。”
溫靈秀留下的三個字輕輕飄在空氣里,就下車了。
但她的話差點給陸星聽死了。
那就好......是什么意思?
不困哪里好?
怎么溫阿姨也學會開始說那些有歧義的話了?
陸星抱著懷里跟棉花糖似的囡囡,心里偷偷罵罵咧咧的,把人抱下了車。
溫靈秀走在旁邊,引著方向。
“今晚先在辦公室套房里休息吧,這里離餐廳最近。”
“好。”
陸星沒有半點疑問。
有錢人的辦公室套房,跟想象里的絕對不一樣,說不定比酒店房間還舒服呢。
既然溫阿姨這么說了,那辦公室套房里的規格就絕對不會低。
陸星抱著囡囡,一路上了董事長專用電梯。
在電梯里,溫靈秀說道。
“權限我給你打開了,以后你來公司,找我......或者找囡囡玩,可以隨時上來。”
溫靈秀盯著電梯門里的反光。
在里面,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毫不控制的舔視著陸星的所有。
陸星嗯了一聲,沒有多糾纏。
總之他現在的策略,就是躺平躺平再躺平!
活著挺好,死了也行。
主打就是一個卡皮巴拉在世!
電梯一路上行。
陸星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忽然聽到溫靈秀問道。
“這不是你第一次來。”
“嗯。”
曾經他來過這里,因為溫阿姨在加班,而囡囡卻想見媽媽。
最后的結果是。
囡囡上樓,他在車里等著。
小孩子的睡眠比較多,囡囡在樓上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溫阿姨加班,更是沒下來。
沒有人通知他該去哪里,那他就在車里等著。
半夢半醒,夜晚的停車場很安靜,看不到夜空,也看不到行人。
安靜的好像被世界拋棄,安靜的好像只有自已一個人。
陸星在車里等著,等到天亮,確定不再需要他了,他再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