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
柳卿卿的頭像是忽然被什么敲了一下,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眼前的人之后,她禮貌地打招呼。
“大哥。”
柳永江疑惑地看著柳卿卿。
“你夢到什么了?哭什么?別爸還沒好呢,你又倒下了。”
柳卿卿愣了一下,趕快抹了抹自已的眼淚。
她沒有回答柳永江的話。
這個夢大部分都是噩夢,可是結尾出現(xiàn)了陸星,又像好夢。
好在柳永江也不在意。
“你要是愛哭,你就在爸床頭哭,他說不定還感動幾分,在這哭有什么用?”
柳永江摸了摸自已的脖子。
那里圍著一條小小的圍巾,看起來非常精致。
柳卿卿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在柳家游歷一圈,她早就認識到了每個人都是精神病的事實,所以她研究出來的應對方法就是不回應。
“對了,爸有任務交給你。”柳永江說道。
柳卿卿站起身。
“什么任務?”
因為柳天霖傷的地方比較特別,所以都是柳永江在照顧他。
當然。
這好不容易獻殷勤的機會,柳永江也不愿意讓給別人。
之前因為陸星的事情,他和柳天霖大吵一架,后來冷靜下來之后,他覺得自已沖動了。
現(xiàn)在就是修復關系的最好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好在這個妹妹也挺聽話,沒有跟他爭的意思。
柳永江放心了起來。
“沒什么大事,你回來的時候好像很累,我看你在休息,我就叫我的助理去做了。”
“哦......謝謝大哥。”
柳永江點了點頭。
“不過。”
“爸現(xiàn)在臥病在床,你還是少出去跑比較好,畢竟這不是什么令人開心的事情。”
柳卿卿忍住了反駁的沖動。
她出去跑不是什么好事,那柳永江坐在柳天霖的床頭織圍巾就是什么好事了嗎?
柳天霖最恨的就是自已的兒子是娘娘腔。
柳永江還專門趁柳天霖睡著的時候,在他床頭織圍巾。
這就孝順吶?
柳卿卿深吸一口氣。
而這個時候,柳永江在休息室里轉了一圈,看到了很多宗教色彩的擺件。
這也是他為了討好柳天霖,特地向助理要求的。
柳永江隨手拿起一個神像,在手里上上下下地拋著。
柳卿卿欲又止。
她覺得這好像似乎大概有點......褻瀆神明。
注意到柳卿卿的眼神,柳永江笑了一聲,轉著手里的神像,驚訝問道。
“你也信這個了?”
柳卿卿沉默幾秒,搖搖頭。
家里就有一個神父,那位神父做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對所有宗教都破滅了。
不過即使如此,她對于這些東西還是有一個尊重的。
柳永江卻一點敬畏心都沒有,他拋著神像,幽幽道。
“眾民的風俗是虛空的,用斧子砍下一棵樹,把木材制成偶像,用金銀妝飾它,用釘子和錘子釘穩(wěn)它。”
“它像樹一樣直立著,不能說語,不能行走,必需有人抬著。”
咚。
神像被重重放回桌子上。
柳永江盯著它,嗤笑一聲,冷冷地說道。
“不要怕它,它不能降禍,也無力賜福。”
休息室陷入了死寂。
柳卿卿感到很疲倦。
她對于這種深宅大院,父慈子孝的戲碼實在是厭倦了,都不知道見到多少了。
“大哥,你想說什么?”
“你跟陸星似乎很熟。”
柳卿卿腦子里的那根弦兒,忽然緊繃起來,秒切戰(zhàn)斗臉。
如果是別的事,她懶得搭理,就這么敷衍敷衍過去了。
但關系到陸星的事,她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我們關系還不錯,他為人還可以。”
如果直接說,她跟陸星不熟,那柳永江肯定不信,還不如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呢。
柳永江張了張嘴,似乎沒有想到柳卿卿這么誠實。
“那挺好的,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柳卿卿這次真的想走人了。
不對。
經(jīng)過池越衫的折磨,她現(xiàn)在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那群導游也太敬業(yè)了,不過好在給她出片了。
柳卿卿心想,也不知道陸星回復她了沒有,一睡醒就看見柳永江這個煩人精。
柳永江雙手背在身后,深沉地思索半天,然后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