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開了縫,風灌進來,把夏夜霜那頭黑色假發(fā)吹得亂七八糟。
她也不管,就趴在窗邊,看著后面那越來越遠的訂婚現(xiàn)場。
“哈哈哈——”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終于解放啦!!!”
原本經(jīng)過陸星剛才的話,她還在擔心yuki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但是仔細一想。
在yuki來找她的時候,她還給了yuki兩腳呢。
要是想訛她,早就訛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yuki這女人最虛榮了。
怎么可能允許自已在這么隆重的訂婚現(xiàn)場丟臉呢。
看著車子駛出了酒店的后門,夏夜霜捂著唇笑了起來。
陸星動了動耳朵,總覺得自已聽到了救護車的笛聲,可再一聽,卻又沒有了。
呼——
不過好歹把夏夜霜給帶了出來,對yuki也是個好事。
要是夏夜霜哪天真狂躁的把yuki給捏死了,那就不好了。
“陸星。”
“嗯?”
“謝謝你。”
夏夜霜抓掉了頭頂?shù)募侔l(fā),一頭金色長發(fā)散落下來,耀眼奪目!
“呦呵,長大了。”陸星驚訝。
出息了,也是能聽見夏大小姐的感謝了,真是不容易。
“我本來就長大了嘛。”
夏夜霜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陸星,只是又趴回了窗邊,夕陽西下,霞光落滿天際線。
從車窗外鉆進來的風,把那頭金發(fā)長發(fā)吹得飄揚燦爛。
“而且我已經(jīng)滿十八歲了。”
“嗯嗯。”陸星敷衍應(yīng)道。
“所以......上次我綁了你,你可以報警抓我的。”夏夜霜對了對手指,有點心虛。
她那個時候早就成年了,會承擔法律責任的。
陸星啞然失笑。
大小姐!
我報警抓你有什么用啊?
——aka獄霸夏姐?
要是真的報警給你抓進去了,等你出來之后,那就真的恨死我了,要被記一輩子了。
出獄之后,這么一個不穩(wěn)定份子,可能隨時報復(fù)他......
還嫌他的人生不夠麻煩嗎。
陸星嘆了一口氣,微笑道,“因為我知道你只是一時沖動。”
主要是我也沒招了。
陸星嘴角的笑容更柔和了。
聽見這話,夏夜霜悶頭看著車窗外,金發(fā)被風吹散。
“對不起。”
“那個時候你看起來要說一些很傷人的話,我不想讓你說。”
只要沒有聽到,就不會傷心。
她不想讓陸星說。
夏夜霜不敢去看陸星,手指緊緊的扣著車窗。
“來之前,夏武已經(jīng)跟我說要再婚的事情了,我也見過yuki了,我不想身邊誰也沒有。”
夏老頭選擇了yuki,就說明已經(jīng)完全對她媽媽沒有懷念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陸星那個時候還要說一些傷人的話,她不能確保自已一定會克制住傷人的欲望。
雖然結(jié)果確實傷到了陸星。
夏夜霜捂住了臉,金發(fā)垂落在臉邊,她的聲音有些干陰暗。
“對不起。”
對不起我總是那么沖動。
對不起我總是不懂事。
對不起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對不起我一想到你要離開我,我就覺得難以接受。
對不起即使我對你這樣,可你還是來救我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陸星側(cè)目看了一眼。
難得從小金毛身上聽到這么苦澀的聲音,看來她被關(guān)在醫(yī)院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反省自已。
“一碼歸一碼。”
陸星輕松的笑了一聲。
“雖然當時覺得很憤怒和驚恐,但是我后來也冷靜下來了,仔細想想,確實時機不對。”
“無論是選擇跟你坦白的時機,還是在雪山下答應(yīng)你的時機,跟你簽合約的時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機,都不對。”
“我們不該走到這一步的。”
這是陸星的真心話。
在最后,他就不該貪那一筆,跟夏夜霜簽了合約。
歸根到底。
從一開始就不對。
夏夜霜轉(zhuǎn)頭,那頭金發(fā)與天邊的燦爛彩霞交相呼應(yīng),她怔怔地看向陸星。
“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