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
首都的傍晚有一種斑斕的美。
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云層被染成淺紫,遠處的高樓剪影像是鑲了金邊的畫。
宋君竹坐在窗邊的沙發里。
當林真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場景。
逆光的剪影,美得驚心動魄。
宋君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清瘦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黑色闊腿褲,垂墜的布料遮住了那條受傷的腿。
波浪卷發散落下來,一側別在耳后,露出那只精致的耳垂和上面那顆小小的耳飾。
她的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林真挑眉,搖晃著裙擺,心想這人也太好學了......
每次她見到宋君竹,要么是準備去上班,要么是剛下班,要么是拿著文件,要么是在回工作消息。
她覺得自已如果是宋君竹的老板,一定覺得自已會做大做強!
林真輕手輕腳的走到宋君竹的身邊,仔細看著書上的字,念道。
“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沒有歸路,春天總是一去不返,最瘋狂執著的愛情也終究是過眼云煙?!?
啪——
宋君竹把書合上,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夕陽的余暉從側面照過來,給她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
那張臉在這層光里,美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
眉骨微微隆起,羽睫纖長,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淡淡的線,看起來又冷又魅。
真漂亮。
林真第一百零一次想要宋君竹做她的模特。
“看什么?”
“看你的臉?!绷终鎳K嘖稱奇,“怎么這么會長?!?
這頭長得是真精致。
她一定會等到宋君竹簽署協議,死后把頭骨送給她的那天!
宋君竹把書一把拍在了林真的胸口,冷冷道。
“拿去看,離我遠點。”
“噗咳咳咳——”林真抱著懷里的書,嘀嘀咕咕的說,“差點被你壓成二維的?!?
在發覺宋君竹要生氣的時候,她輕咳一聲,立刻說道。
“對了,畫我已經畫好了。”
她驕傲的挺起胸膛。
“畫這幅用盡了我的畢生功力,絕對可以流傳下去!”
宋君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你的大作,跟預定的交畫時間,差了一天,按照合同,要扣15%的尾款?!?
林真萬箭穿心!
她深受打擊的呵呵道,“資本家就這個嘴臉......”
“不過如果畫得確實很好,可以多20%的額外獎金?!彼尉竦恼f道,“你......”
原本聽到要扣尾款,還半死不活的林真,忽然燃燒起了斗志。
她把身邊的輪椅拽到宋君竹面前,振奮的說。
“你看看就知道了?!?
對于自已的專業,她有一萬分的自信!
在宋君竹坐上輪椅之后,林真為了表現一下自已,甚至都不等宋君竹操控,自已推著就走了。
宋君竹:“......”
林真推著她離開房間,越過長廊,走到了盡頭的那一間畫室里。
砰——
林真猛地打開門。
她頂著一個性感御姐的形象,做著最粗糙的事情。
畫室里很亮。
落地窗正對著西邊,最后一點余暉從外面透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暖橘色的光。
窗邊立著一個巨大的畫框,上面蒙著白布。
林真走到畫框旁邊,揪住白布的一角,回頭看向宋君竹。
“請看?!?
嘩啦——
白布扯下。
一幅巨大的油畫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