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和杜如晦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了。
魏征則直接道:“殿下,請恕臣直,您不用去查了,您輸定了。”
“別說十年,五年的搞不好都比陳尚書家的田地多。”
“為何?”長孫皇后對此真的很不解。
因為陳衍屬于特殊情況。
他先前立下了太多功勞,加上太過年輕,不能太輕易封賞,所以能連娶兩位公主,而且因棉花的存在,李世民順水推舟把韋家這個百年大族倒下之后的田地給予了陳衍。
這才讓他有了十多萬畝。
一座寺廟,憑什么有能超過陳衍的田地?
“因為百姓會自愿把田地給寺廟。”魏征直接道:“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百姓可以免稅,今后只需要付給寺廟一筆比賦稅低的錢糧就好。”
“特別是那些家中人口多一些的家庭,這樣做是最劃算的。”
“這里面涉及到的問題太多,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但總結起來,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寺廟擁有的特權太大了,即便他們不主動兼并土地,百姓也會自發讓他們兼并。”
“就跟我們大唐暗中隱藏的人口,絕對遠遠超過明面上的人口一樣。”
“只要把人藏起來,就能少交很多稅,何樂不為呢?”
長孫皇后追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們都支持他的原因,你們認為他做得對?”
魏征淡淡笑了笑,沒說話,杜如晦回答道:“殿下,子安做得對不對,其實您心里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如果您認為子安做錯了,今天便不會出現在這里,而是直接讓陛下同意程咬金的請求,打子安幾十大板了。”
“您來問我們,無非是您自已的理智告訴您,子安是對的,他是為了朝堂社稷、為了李唐江山、為了百姓的土地不流失出去,為了今后的改革做準備。”
“而您的信仰又與之發生了沖突,這才一遍遍地詢問我們,對嗎?”
聞,長孫皇后沉默片刻,然后抬眸道:“克明,本宮忽然覺得,你有些像魏征了。”
“殿下說笑了。”杜如晦啞然:“不是臣像魏征了,臣不過是說了實話罷了。”
“當初,讓子安當戶部尚書,您還從中出了一份力,支持他坐上那個掌管天下錢袋子的位置。”
“子安身為戶部尚書,在面對年底的戰事、洛陽的水患,以及大筆固定支出,他難道一直要靠跟錢莊借貸應對各種大筆支出嗎?”
房玄齡微微頷首:“殿下,正是這個理。”
“子安需要想辦法增加國庫的收入,陛下需要蕩平改革之路上一切障礙。”
“為此,他們甚至一步步軟硬兼施地逼迫世家至此,佛門又能算什么呢?”
“殿下,恕老臣明,這亦是大勢所趨。”
“我們暫時不能動那些地主、豪紳、地方勛貴,所以只能先對寺廟出手。”
“即便這次子安不提出來,今年之內,還是會有人提出來的。”
聽完幾人的話,長孫皇后頓了好一會兒,長嘆:“......本宮明白了。”
不僅明白了,心里也放下了。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