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一怔,啞然失笑:“陛下,不要用激將法了,我并未完全否定殺一批人,寺廟里有罪的、無罪的,我殺起來絕對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這并不是主要的問題。”
“主要的問題在于,寺廟擁有的特權太大了。”
“我要滅的也不是佛,而是佛門里藏著的那些罪孽深重的人,以及......佛門的特權!”
“韓仲良調查的東西是什么?這么短的時間,無非就查出長安幾個寺廟的情況唄。”
“殺又能殺多少?”
“陛下,你總說我現在已經不是渭南縣的縣令了,目光不該局限在縣城內,應該面向整個大唐。”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把這些人全部緝拿,然后用不良人、官府、以長安為中心,慢慢往外查,或者直接發布懸賞,讓百姓自已舉報。”
“在整個佛門人心惶惶的時候,一次性將那些該死的禿驢全部殺個一干二凈!”
“......”
陳衍的話,令李世民沉默了許久。
本來他就是開開玩笑,用這個打趣了陳衍。
沒想到陳衍頂多同意他的想法,把這批調查出來的人殺了。
沒想到陳衍壓根沒把這批人放在眼里,他比李世民想得更狠,要把全大唐有罪的禿驢全殺了。
這他娘的......
得殺多少啊?
關于寺廟里的骯臟事,李世民了解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怎么說呢,蕭瑀有一句話說得確實很對,寺廟不是沒有真大師。
但真大師整個大唐才有多少?
就像道門,現在不就袁天罡和李淳風兩個人獨領風騷嗎?
進入寺廟那個大染缸里,哪怕一開始是真想皈依佛門,可跟那群人接觸久了,很難說還能不能保持住本心。
例如大唐不少僧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甚至在外面娶妻生子。
這都已經算很好的了。
李世民沉默半晌,問道:“你打算怎么動他們的特權?”
他沒有對陳衍想殺整個大唐有罪僧人表達意見,而是問了陳衍打算怎么動他們的特權。
可沒有回答,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在李世民看來,寺廟里的僧人本來就享受了相當大的特權,享受了百姓的香火供奉。
他不求這些僧人變成什么得道高僧,起碼得不危害百姓吧?
如果危害了,那么就是死有余辜。
陳衍笑了:“陛下,您真的確定了嗎?”
“這一步可不好走,一旦踏出去,咱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李世民淡淡道:“可笑,難不成朕還會忌憚佛門?如果不是貞觀初的時候,大唐太過艱難,朕早就對他們動手了。”
“陛下,您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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