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雅居閉目養(yǎng)神的陳青源,忽然收到了姜留白的傳音求助,眼皮微微一挑,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弧度。
沒得到宗主的命令,姜留白不敢擅自出門。挑釁宗主的威嚴,不管放在何地都是大忌。
如若姜留白無視了最高指令,無論與陳青源有著怎樣深厚的感情,必不可能得到原諒,沒多久便脫離了青宗的核心圈層,甚至是下放到宗門分部的某個位置。
姜留白深知忤逆宗主的嚴重性,豈敢犯錯。唯一能讓他脫困的人,只有陳青源。
轟動寰宇的雙帝大婚,要是不能入席觀禮,定是人生一大憾事,到死都沒法釋懷。
通過這一道傳音,陳青源了解到了姜留白的處境,即刻與林長生隔空對話:“師兄,讓姜兄出來吧!”
“讓他出來,不太合適吧!”
正在審閱著某項事情的林長生,緩慢放下了手中的玉簡,峰眉微蹙,顧慮頗深。
“過去這么多年,他身上的霉運應當已經(jīng)散去。”
陳青源為姜留白說著好話,開口辯解。
“如果霉運尚在,一旦在大婚慶典爆發(fā),雖然你能及時控制住,但總歸會產(chǎn)生一個小插曲,不太完美。”
雙帝大婚,林長生不擔心發(fā)生什么大變故,就怕出了一點兒小亂子,從而讓這場典禮有了瑕疵。
“讓他先來我這兒一趟,看看是否還有問題。”
保險起見,陳青源決定近距離檢測一番。
“可以。”
事先檢查一下,林長生比較贊同。
片刻,守在那一處洞天福地的兩名核心弟子,接到了林長生的命令,恢復姜留白的自由。
“遵命!”
兩名弟子面色一喜,向著宗門主殿的方位躬身一拜。姜留白不再受到禁錮,那就意味著他們也不必鎮(zhèn)守于此了。
同一時間,林長生傳音給了姜留白,嚴厲道:“去找小師弟,得到他的許可。”
姜留白哪敢違背宗主之令,立即回應:“明白!”
下一刻,他翻手間抹除掉了門口的封鎖禁制,大步而出。
“姜長老。”
守在這兒的兩位弟子趕緊行禮一拜,恭敬高呼。
盡管姜留白知道這事與兩位弟子沒關系,但心里就是有點兒小情緒,冷哼一聲,表達不滿:“哼!”
“我們一直銘記著姜長老的傳道解惑之恩,雖無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奈何宗主有令,請您勿怪。”
有一人比較聰明,將自身姿態(tài)放得很低,真誠道歉。
“奉命行事,請長老理解,莫要與我等計較。”
另一人趕緊附和。
“我非小肚雞腸之人,豈會跟你們兩個小家伙記仇。”
看在這兩個娃娃態(tài)度不錯的份上,姜留白的臉色明顯緩和,擺出一副心胸寬闊的模樣,根本不在意這事。
“多謝長老。”
得到了這句寬恕,兩位弟子長舒一口氣。
即便這兩人沒致歉,姜留白也不可能計較。此乃宗主的命令,他要是敢在事后發(fā)牢騷,后果可大可小。
嗖!
懶得與小娃娃閑談,姜留白一步跨出,直入云海,不一會兒便抵達了陳青源的雅居。
大步踏進了前院,在池塘邊瞧見了陳青源。
水畔種著許多棵柳樹,枝條垂落在了水面上,時有微風起,柳枝于水面輕輕擺動,蕩起漣漪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