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刺扎我,還說要辣手摧花?!?
“徒兒打不過他,師尊……您幫我收拾他!”
陳懷安低頭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
李清然怎會打不過呢?
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不過……
他轉過頭,目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看向外界。
眼中的寵溺瞬間消失,只剩一片漠然。
確實該收拾。
居然敢把他的徒弟弄傷?
不能忍。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
空氣凝滯,有一縷極淡卻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在指尖凝聚。
破。
他心中默念。
指劍劃出。
…
擂臺外。
唐二看著那個已經收縮到極限、毫無動靜的黑繭,眼中的耐心終于耗盡。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哼一聲,五指猛地握緊,像是捏碎一顆心臟。
“既然你一定要這樣,那我只好……下死手了!”
“藤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
但不是藤蔓爆炸的悶響,而是……利刃切碎金鐵的銳鳴。
唐二臉上的冷漠還未褪去,狂暴的白色氣浪便如火山噴發般,從那黑繭中心轟然炸開。
“什么?!”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那張堅不可摧,連魂王都不好掙脫的“天羅地網”,在這一瞬像是被扔進絞肉機里的豆腐。
崩!
崩!
崩!
無數堅硬如鐵的藤蔓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色齏粉。
狂暴的劍氣夾雜著藤蔓碎片,形成一場黑白相間的風暴,瞬間席卷整個擂臺。
“?。?!”
唐二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
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被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防護罩上。
他身后的史萊姆隊員們更是像滾地葫蘆般,被劍罡吹得七零八落。
看臺上的觀眾驚得全部站了起來。
裁判瞇起眼睛,死死盯著場中,衣袖下的手都在顫抖。
這股鋒銳之氣……真的是魂宗能發出來的?
幾息之后。
煙塵散去。
全場死寂。
只見那千瘡百孔的擂臺之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百米的真空地帶。
地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都深不見底,越往中心越是密集。
而在那劍痕的中心。
一席白衣正單手提劍,傲然而立。
他的身形虛幻,卻透著股睥睨天下的孤傲。
而在他懷里。
李清然被他寬大的白色長袍緊緊裹住,遮住她殘破染血的衣衫,也遮住了所有狼狽。
這個在無數斗魂師心中冰山女神般的女孩,此刻正像只溫順的小貓般縮在男人懷里,只露出一張精致俏臉。
那雙眼睛,根本沒有在意周圍的任何人任何事物。
她只是癡癡地盯著男人的側臉。
仿佛這天地間。
只剩這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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